第108章(1 / 3)

十三太保十三家人被商千刀盡數滅門,隻是留下了些家人奴才或是生疏遠淡的親戚,但商千刀也不是安著什麼好心的。

商千刀沉睡中都夢到了那些家人親戚們爭財產吵架打架打官司甚至是殺人了,若是把這些人全都殺了他未必這樣短時間內全數找到,他要留下精力來對付的是王定。

不是那些可殺可不殺的貨色。

商千刀睡得很沉,但是王定家裏卻燈火通明,沒有一個人能睡得著覺,白天商千刀下的狠話沒有人敢當作沒有聽到,好些人都起心要溜了,但總卻不過情麵,何況明天才是王定的生辰,好歹王定也是名震天下兩百年來六扇門字號最響手段最高的捕快,謝春生羅茂兩人臉上也是神色變幻不定,下午又來了好幾百號的人,聽得商千刀這樣的放肆,又沒見商千刀的厲害,下午趕來的人裏雖也不乏老江湖,但是王定這樣的聲勢就是瞎子都看得出商千刀討不了好去的,一個個倒都放了好一陣狠話,他媽的他娘的姓商的王八蛋總是罵了個不絕口,呂梁派的周方更是找王家的管家要了磨石:“倒要瞧瞧那商千刀的刀法快到了什麼樣的地步,若是比了在下的刀快,那在下死給他看那也是沒什麼啥了不起的!”王定當作沒聽見,謝春生乃是北六省武林的總盟主,他若是說明了商千刀的手段卻又會傷挫王定一邊人的士氣,那跟王定就結定梁子了,於是也不作聲,輩份武功最高的人都沒作聲不放屁,自然就再沒有人說話了,於是大酒大肉呼天喝地地喝個不停,在漫天煙花鞭炮聲裏,都要等了那商千刀來。

四更天,周方喝得酒實是不少了,那把快刀也磨得雪亮了,亮得反射的燈光照花了眼,真就當地堂刀是天下無比的刀法了,惺忪了醉眼撥了刀起來:“那姓商的算他媽的什麼東西?老子隻要把了亂龍滾地的招式使出來那姓商的就多半要吃大虧,老子再不怎的也要廢了他的一隻抓子,然後再他媽的補上一式奇峰突起,這不是地堂刀的刀法,那商千刀就要著了老爺的道!你們他媽的有誰不服氣的?”

這人無心之中透露了自己的殺著,有人是暗暗地心喜,今後交手便心裏有了底了,有地不屑一顧,理都不想理他,有的人聽得暗暗地生氣,又不敢在王定的壽宴之上發作。

謝春生卻像是沒聽見一般,反一把還按住了羅茂手裏要想擊出的鐵彈子,那周方倒也算還認得盟主:“謝老爺子,你老人家可不要怪小的胡說八道啊,你老人家的武功小的是萬萬比不上,王老總的武功高深莫測,在下連給你們幾位提鞋都不配的,更不敢衝撞你們幾位的,你們幾位千萬不要怪罪小的。”

王定臉上現出笑意沒作聲,謝春生也隻是點點頭,羅茂也沉住了氣沒理他。

周方倒倒翩翩搖搖晃晃地向兩人作了幾個揖:“語言得罪,莫怪莫怪!”

這人給王定謝春生陪過了罪之後,卻又牛起來,拍了心膛:“不是我說大話,當年我一刀斬了吳遜的左手,那也是我手下留了些情麵的,不然——不然!吳遜——你自己說罷!”

吳遜遠坐在離他七張桌子外,本來臉上還有些跟人說話的笑意,聽了周方大聲說話時他就沉下了臉上,這時更是臉上變色,冷冷地道:“吳某技不如人,當年確是承了周爺刀下留情,在下這條小命才能活到現今。隻是吳某這幾年也學了幾手不入流的刀法,中秋時分,吳某自當到呂梁山向周爺求教!”

周方也是醉得不輕,居然還大模大樣地道:“罷了罷了,到時候再說罷。我瞧你人還不壞的,到時候也不會對你下重手就是了。”

王定也還罷了,羅茂卻是忍不住冷笑了起來,笑了幾聲,卻不說話了,周方見他坐在謝春生身側,雖不認得他,卻在醉中也不敢說什麼狠話了,他也當了沒聽見,仰頭又倒了一碗酒下肚,他剛自己拿了桌上的壇子想倒酒,就聽得一聲勁風響動,他眼被酒壇子擋住了也看不出是什麼暗器,伸手把酒壇子向了那暗器來路一格,嘩地那酒壇子已是破碎了來,酒流得了一桌,周方身上也濺了些酒,半張著眼,看見麵前桌上多了一個白玉的圍棋子,一時沒想起那白玉棋子的來頭,冷笑著道:“好家夥,真是好家夥,竟敢在王老總家裏動手動腳的,你膽子倒是不小。”這人雖是醉得不像話,但卻還知道這是在王定家裏,也不敢因意氣而動手,雖知道自己說的話太有些不像話了,卻還不自己警惕,反倒用了手挑撥離間的功夫,看得那些想出那棋子來曆的人一個個好氣又好笑。

王定看了周方道:“無塵道長這是好意,周方你實在是說的話有些過了,不然你還能活著見到這枚棋子?”

無塵道人不沾葷,獨自在一張素席上坐了,周方聽了王定那樣說他,這才有些醒了來,這才想起絕跡江湖已久的絕塵觀高人也在,拈起桌上酒水裏浸著的棋子用衣裳擦幹淨了跑到無塵席前雙手奉上那個棋子作著揖道:“道長你可不能跟小人一般見識,小人是喝多了亂說,當不得真,當不得真的。”

無塵點點頭,卻不說話。周方這才敢把白玉棋子放到無塵道人麵前,回到自己位子坐了,再不敢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