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1 / 3)

金平指指點點地叫那畫師改來改去,總是不像,若非是這一個月來自己也拿了好幾次筆想要畫出商千刀的模樣,下筆時連筆都拿不住了,反倒連了先前拿來的畫像的神似弄得一些不剩,全然不是想像的畫作,自己又要搶那秀才的筆了。

金平罵道:“胡子在那裏!你把他眼珠子這樣畫得狠些,就像我這樣!看了!”

瞪著眼,那畫師畫了下來,金平還沒壓下眼光,挑起眉頭地發作,那兩個跟班的快手已是叫了起來:“不是這樣,不是這樣子的!”

那秀才也不敢違抗,揭開紙,又拿了一張來鋪上。

金平看得苦笑不止,卻聽了一個熟習的聲音道:“金頭兒要畫在下區區的小像,何苦這樣為難,在下區區就坐下來請這位先生照了樣子來畫,豈不讓金頭兒少費這許多的口水?”

金平霍地一轉身,手已是按在了刀上:“商千刀!”

商千刀一開口,金平就聽出了他的聲音,喝聲出來時,在商千刀身側的幾個路人已是嚇得呆了,紛紛地避開,一個個眼裏都現出了恐慌驚懼的神情,有的人縮在牆角連動都不敢動了。

商千刀大笑:“金頭兒好眼力!”

金平頹然垂下按刀的手:“商爺,你可叫小的們找得好苦!”

商千刀淡淡地道:“你們倒不必怕在下區區,在下區區到這裏也不過見這位兄台為難,就讓他照了在下區區的影樣畫下來,豈不大家都輕鬆得多了!”

那秀才一聽居然是商千刀出現在自己的畫攤前,嚇得隻是打著擅,牙關格格地作響,洗得極淡泛灰的那件長衫下擺被他用筆亂戮,糊得髒了都沒發覺。

金平不愧是見過世麵的人,咳了一聲,隨即把兩個跟班手裏拉出一半的刀推了回去:“商爺,在下吃這碗公門飯,也實是不易,這本非在下跟商爺有過節,隻是商爺的事做得太大,上麵的人都知道了,在下是身不由己,還請見諒。”

商千刀冷笑:“我本就不是來跟你一般見識的,我隻是讓他把老子的像畫好了,你們再拿去到處分發臨摹,不然他媽的你們抓錯了人就不好玩了。”

金平一怔,商千刀已是指著一個捕快道:“你去給老子拿個長凳來,老子坐了好讓人家畫象!想要動手的話就先過來!”

金平忙道:“在下不敢!”

那一個快手果然就去當鋪裏拿了掌櫃的椅子來,另一個也跟了進去,拿了小夥計給掌櫃泡好的雨前茶用托盤端出來,雙手捧了道:“商爺請用茶!”

商千刀拉了那太師椅過來,在大街上就大馬金刀坐下來,拿了茶喝了口,金平卻是恨不得早些打發走了這瘟神,看著了驚惶無措的畫師道:“張秀才,你快些好生為商爺畫了肖像!”

那秀才手忙腳亂地鋪紙醮筆,畫開了手腳,反倒鎮定了下來,全神地畫了起來。那畫畫的張秀才果然有兩下子,也無怪濟南班頭都要找他畫像,片時間,那畫已是畫好,手裏卻再也拿那筆不住,掉在地上,人也跌坐在凳子上。

金平也是連聲都不敢出一出,看著那秀才的神色,走過去拿了那張畫過來:“商爺請過目。”

商千刀看了自己的畫像,想了想,道:“老子居然長得是這樣德性,爹媽怎的不再把我生得俊些,我早上也該照照鏡子才是!”

金平卻不敢說話。

商千刀冷冷地道:“你們照了這樣子畫,多畫幾幅到處張貼!”

果然是有了本人在場,畫得就不像是先前的四不像,那張秀才筆下倒也不弱,商千刀隨手丟了一錠銀子在那秀才畫桌上,城上官兵卻也都聞聲趕來,刀槍如林,劍撥弩張,氣勢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