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誓,這絕對是我有生以來,跑的最快的一次。
短短幾步遠的距離,就連我自己都不知是怎麼跑過來的,總之連怕帶滾的,等我回過神來,人已經到從暗室中滾到了包廂內。
一個穿著灰色僧衣的光頭和尚,盤膝坐在牆角,嘴唇翕動,應該是在念經。
和尚的胸口位置,是幾道像被刀刃劃破的裂縫,隱隱有血跡滲出。
想必是穆晴裝死偷襲他,一爪子恰巧抓在了他胸口位置。依剛才我看到的穆晴的那指甲,多半是和尚退的快,否則就被開膛剖肚了。
雖然我討厭這和尚,但我知道,要想活命,暫時還得投靠他。
於是,我連忙跑到了和尚身邊,和他並排坐在一起。
我剛坐下,穆晴就扯著三條鐵鏈從暗室中衝了出來。
此時的穆晴,和我一開始遇到的,像是完全換了個人似得。隻見她一頭長發衝天而起,都快掃到天花板了,原本好看的臉蛋此時神情暴躁猙獰,那兩隻玻璃球似得眼珠,散發著邪異的血色光芒,雙臂平伸,十指張開如箕,分外駭人。
更可怕的是,一股近乎實質的寒意,不斷從她身上散發出來,讓我感到刺骨的冷意不斷侵蝕著神經。
這種冷,不是身體感官上的冷而是直接作用在精神上。
從暗室中衝出來,穆晴隻是脖子一轉,就瞬間看向了我們這邊。
“吼——”
她低聲嘶吼了聲,一躍而起,像隻大鳥似得撲了過來。人還沒到,四周就已經是陰風陣陣,迫人的氣勢迎麵襲來。
“臥槽!”
我連忙朝著邊上爬去。結果沒爬出兩步,就覺得腳腕一緊,好像被什麼東西抓住了我的腳寰,把我拽了回去。
尼瑪,這穆晴不去收拾那和尚,老盯著我不放幹嘛?
於是我閉著眼睛大聲地喊道:“穆晴,冤有頭債有主,雖然是我對不住你在前,可是你也不能死盯著我不放啊,好歹我們相識一場,不看僧麵看佛麵。你身上的那些什麼鎮魂符是他給你貼上的,那些鐵鏈也是他給你套上的,你倒是快去找他算賬啊,纏著我能有什麼用……”
喊了半天,我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在那和尚亂七八糟的念咒中,穆晴應該是躁動不安,又怎麼會容忍我說這麼多廢話?更何況那隻抓住我腳腕的手,多少還是有點溫度的。
“阿彌陀佛,少年郎,原來你和這位女屍認識。”耳畔傳來的是那和尚的聲音。
去你大爺的,搞了半天是被這那和尚拉住了。
我轉頭一看,才發現原來鎖著穆晴手腕腳腕的鐵鏈,距離剛好不夠,所以她差那麼些許,但就是夠不著我和這個和尚。
但要是我再往前爬點,就會進入穆晴的攻擊範圍。
倒也算是大和尚救了我一次。
和尚不念咒了,穆晴也就安靜了下來,原本飄揚起的長發逐漸落下,她那雙如染色玻璃珠般妖異猩紅的眸子,也隨之閉闔。
“何止是認識,熟的很。”我沒好氣地看了眼和尚,“你說你不好好的吃齋念佛,跑到這裏湊什麼熱鬧。”
其實從這個和尚之前的話語中,我就能猜測到,他應該就是洪兵說的空見大師。
隻不過,這個我卻是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阿彌陀佛,老夫是受人所托,來照顧這位女屍。”和尚雙手合十,說道。
“照顧?照顧就是把她用鐵鏈像鎖怪物一樣鎖起來?”我嗬嗬了兩聲,“大師,倒是麻煩您給我講講,我這位朋友到底是怎麼了,需要您來照顧……”
和尚顯示麵露愕然,隨後微微搖頭:“胡小友,明人不說暗話,你就不必拐彎抹角的套老夫的話了,這樣並沒有什麼用。”
“你認識我?”我有些狐疑地看著和尚。
“不認識,但久仰大名。”和尚微微一笑,說道:“老夫空見,現掛名在烏龍寺。不算年齡隻論輩分的話,易之是我的小師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