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之間,千尋雪鶴已到眼前,從天空之中緩緩落下,猶如一個龐然大物,從天而降。
巨大的雪鶴,身形之大,已經超過了一匹膘形烈馬,降落之時,翅膀揮動,竟然在地麵上掀起了巨大的氣流漩渦。
那些修為較低的子弟,竟然被這股氣流刮得睜不開眼睛。
雪鶴降臨,羽白如雪,纖塵不染。
就在雪鶴高大的背上,一個聲音傳來,聲若洪鍾:“奉太上長老團命,家族事務暫由東方泰嶽執掌,嫡子東方鏡年紀輕輕,資曆尚淺,特命其深入九幽絕地曆練,以增長見識,提升修為。他日修為有成之際,回歸家族,為東方一門做出貢獻。”
一紙令下,所有的人都恭恭敬敬的應承,“謹遵太上長老法旨。”
太上長老,令出法隨,無人膽敢違抗,就算是家族宗主也不能例外。
此時法旨一出,現場之中鴉雀無聲,但是人們的心裏已經嘩然。
太上長老團就如同家族的羽外之仙,普通的家族事務,甚至是派係征伐,他們都是不會管的。
可是今日,竟然親自幹預家族宗主奪位的事情,這件事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來,這張法旨擺明了是要維護東方鏡。
以東方泰嶽的強橫實力,家族宗主之位已經坐定了,如果他要斬殺東方鏡,舉手之勞而已。
現在太上長老團竟然將東方鏡遠遠地打發了出去,這就意味著就算是東方泰嶽想打他的主意,恐怕也難了。
而且這就等於給了東方鏡卷土重來的機會。
一時之間,所有的人都對這個決定諱莫如深。
宣讀完太上趙老團的法旨之後,那名長老隨即駕鶴,淩空而去。
其他人還沒有從剛才的震驚中反應過來,就見東方鏡身形如魅,瞬間消失。
人雖去,但是他的聲音卻從悠悠飄來:“東方泰嶽,我們兩個之間的事情還沒完,一年為期,你等著我回來,新賬舊賬我們一起算。”
聲音飄忽,當話落地,人影已經徹底消失。
東方鏡年紀雖輕,但是奇謀擅斷,對眼前形勢,已經把握到了極其精準的地步。
麵對東方泰嶽,他雖然有一戰之心,但是跟東方泰嶽之間的實力差距太大,現在其實不是與他開戰的最佳時機。
之前他之所以膽敢深入虎穴,那是因為形勢所迫,他身為東方家族嫡子,必須出麵擔當這件事。
現在,事情已經出現了轉機。太上長老團已經承認了東方泰嶽暫代家族宗主之位,在名分上已經符合大義,他再舍命爭下去,已經失去了意義。
特別是太上長老團,竟然讓自己離開家族。表麵上看是發配,實則是為了保護他。
不然的話,他繼續在家族裏待下去。與東方泰嶽之間的矛盾激化,到時候難免會被其所斬殺。
東方鏡是何等果決之人,當斷即斷,瞬間就已經想好了以後的路,等到自己修為有成,到時候再一舉奪回家族宗主之位。
所以就在眾人為太上長老的法旨驚愕的時候,他身形已動,留下一年之約的話,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既然事情已經有了定論,那就沒有再糾纏下去的必要了。以東方鏡做事之果決,當即離開東方家族,遠遁而去。
望著東方鏡急馳而去的方向,東方泰嶽的眼神閃爍,陰晴不定。太上長老團會幹預家族內部事務這件事委實出乎他的預料。
早就風聞,太上長老團中,以太清、上清、玉清三位長老為最核心。
而東方鏡一脈,正是其中太清長老的嫡傳。
如此看來,是太清長老想要保存自己一脈不絕,這才伸手幹預家族事務的。
隻是東方鏡臨走之時,留下的一年之期的話,無異於是對自己威嚴的一種挑釁。
以他的行事風格,是絕對不會讓東方鏡活著離開這裏的。
但是現在形勢所迫,太上長老裏已經下令,顯然高層當中有人想保他。
如此一來,他就不可能對東方鏡明目張膽的下手。
東方泰嶽陰鷙的臉上逐漸露出一絲殘忍的笑容,“東方破,隨我來。”
東方破應聲而去,跟隨東方泰嶽的腳步,大踏步進入白虎堂的深處。
是日,一條身影以近乎風的速度離開鳳鳴城。
直到奉命城外三百餘裏,那個飆行如風的人影方才停了下來。
此人正是東方鏡。
他一停,侍女冰兒一下子從他身上跳了開來,訝然地望著東方鏡:“公子,你的速度簡直比風還要快!”
東方鏡微微一笑:“好了冰兒,你身為我的侍女,獨自待在家族之中,恐怕會遭到人家暗算。現在我把你帶回來,你在附近喬裝蟄伏,替我監視家族中的一舉一動。等一年之後我回來的時候,再帶你重新入主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