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兒一躬身:“遵命。”
冰兒是他的侍女,更是他的心腹。東方鏡心細如發,是絕對不可能放任她留在家族之中的。
冰兒猶豫了一下:“太上長老團已經出麵,公子為何不借此東風,反製東方泰嶽。”
“傻丫頭,”東方鏡一副諱莫如深的麵孔:“太上長老團絕不是保全我的性命而來,他們玩的是平衡。隻有家族各派係相互牽製,太上長老團才好統禦整個家族。”
東方鏡自小飽讀史書,太上長老團的這一手製約平衡,絕瞞不過他的眼睛。
冰兒至此方才明白,事情遠非她想象的那麼簡單,於是不無擔心地問道:“那公子這次真的要去九幽絕地嗎?”
東方鏡神色一肅:“太上長老團這一手雖然不可謂多麼光明正大,但的確對我有好處,深入九幽絕地,身在絕命險境,可以逼迫我自己磨練意誌,提升修為。隻要一年,一年之後我再次回歸之時,就是我揚眉吐氣,滅掉東方泰嶽這群狼子的時候。”
冰兒被他說的,心潮為之澎湃:“冰兒靜候公子歸來。”
說完深深一躬。
當她再次抬頭的時候,東方鏡的身影已經化成了一道風,颯颯而去,不留痕跡。
東方鏡修煉風神訣,速度之快,同等境界修為的人,已經難望其項背。
十萬八千裏之外,九幽絕地邊緣。
此時月上樹梢,白露微凝。
荒山曠野當中,東方鏡杳然一人,置身於一塊頑石之上,緩緩吐納。
東方鏡從鳳鳴城中出來,暴走三十三天,一路風餐露宿,眠沙臥雪,白天他運轉風神之力,一次次逼近自身速度的極限,以期有所突破。
到了晚上,不拘在什麼地方,靜坐吐納,參悟風神訣。
就這樣一路行來,修為提升之快,就連他自己也沒想到。
此時他靜坐頑石之上,背靠絕壁,麵朝一片一望無際的浩瀚之海,感覺這幾天的修煉,已經達到了一個瓶頸,即將有所突破。
“大帝覺醒,風神現世!”
東方鏡瞬間催動自身真氣,將其提升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速,繼而猛開經脈閘口,使真氣猶如波濤洪水,順著經脈,傾瀉而下。
那些真氣之狂暴,攜毀天滅地之威,在他的經脈之中,橫衝直撞,到處肆掠。
東方鏡的經脈,每承受一次衝撞,就好像又經曆了一次徹底的撕裂。
此時他的丹田之中,已經宛如一個小小的世界,風起雲湧,驚濤駭浪。無數的黑雲壓人眉睫而來,在天空中湧動著、瘋狂著。
天高千尺,雲厚百丈,黑雲與丹田氣海,幾乎已經到了雲海相接的地步。
轟隆!
湧動的雲層當中,忽然爆出轟鳴的雷聲,無數的霹靂猶如天地利劍,直劈而來,劈入丹田氣海當中,炸起無數的浪花。
就在丹田氣海的深處,那條風之真龍,翱翔而上,從氣海之中破浪而出,直接飛入雲層之中。
頃刻之間,狂風大作,雷鳴轟隆。
肆虐的狂風,震耳的雷鳴,不斷震瑟著整個丹田世界。
哢嚓——
一聲清脆的,猶如玉碎的聲音傳來。
東方鏡陡然心思一沉,“來了!”
刹那之間,無數的漩渦席卷而來,無數的驚天霹靂砸下,這些全部降臨到風之真龍的身上。
哢嚓嚓!
瞬時之間,真龍猶如一個破碎的玉淨瓶,身上龜裂出無數的裂縫。
這些裂縫由內而外,爆出暗金色的光芒。
那些縫隙,愈來愈大,那些光芒,也越來越耀眼。
直到最後,光芒爆發,整個風之真龍,徹底炸裂。
轟隆!
偌大的真龍,一下子炸成無數的碎片。頃刻之間,碎片就遍布丹田氣海的每一個角落。
那些碎片,仿佛來自遠古,帶著緣故神祗世界的無限力量,融入到東方鏡丹田氣海和全身經脈當中,瞬間就掀起了海嘯一樣的風浪。
巨浪滔天,那些水,那些浪,與風相交,全部融入到狂風當中。
狂風就想忽然有了知覺,瘋狂地吸收者來自丹田氣海的力量。一股強橫的意誌,漸漸成形,並且蘇醒。
在天空之中,一道道的龍卷狂風被壓縮成一個個的微粒。這些微粒全部凝練起來,最終竟然融合成一個並不完美的圓形。
這個圓形,上下長而左右短,腰身粗而兩端尖,乍一看去,形如一個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