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古怡然無懼,他強韌痛苦,眼中已冒出陣陣金星,卻依舊用盡渾身力氣罵道:“我頂天立地…豈會…怕一個…王八羔子…”
司奘終於勃然大怒:“螻蟻而已,竟敢屢屢出言不遜!”
白爺立刻跳上方古肩頭,破口大罵道:“你這王八羔子,有娘生沒爹養的東西,今天老子們死在這兒,化成鬼也不會放過你!”
司奘猛然將手從方古體內抽出,之後一掌拍向白爺,他已然暴怒!
這是萬象境中後期強者的一掌,雖然與凡人間的打鬥一般,但由司奘出手,無論速度、力量,都不是白爺能夠承受的了。
“乓!”
白爺完全反應不過來,身體已經狠狠撞在了寢室正中的棺槨之上,一聲巨響,讓在場所有人振聾發聵!
司奘轉身看向已倒在地上的方古,黝黑大漢臉色慘白,已昏死過去了。
他抬腳踏在方古傷口之上,硬生生將方古踩醒,之後狠狠踩著方古的腦袋:“嘿嘿嘿…你要是現在求饒,我就留你一命!”
方古連連咳嗽,嘴裏吐出一口血沫,他虛弱到了極點,此時氣若遊絲:“休,休想…”
司奘更是大怒,對他來說,這裏任何人的死活,都在他一念之間,生殺予奪,都被他一手掌控。
但如今,竟連讓一個人求饒都不能!
他將腳抬起,正要踩爛方古的腦袋,眼角餘光中,忽然看見了一道影子。
司奘疑惑地扭頭一看,額頭頓時沁出陣陣冷汗,這是一道如同人般的灰影,身體像是空氣一般沒有重量,漂浮半空中,口中喃喃,不知在訴說著什麼。
那兩名異族也嚇傻了,他們與司奘不同,如今的實力隻有流氣境,見到這道灰影,兩腿之間,立刻濕了:“惡,惡,惡…惡鬼…”
“惡鬼胎!”
兩人什麼也不顧了,口中驚恐大叫,撒腿就跑!
方才白爺撞在棺槨之上,一陣震動之後,棺槨被某樣東西從內部打開了。
而惡鬼胎,正是自棺槨之中出現,此時眼神呆滯,望向司奘。
司奘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他早將方古拋在腦後,腦海之中,無數個念頭不斷冒出。
後來,他懼意稍緩,低聲道:“若在外界,就是半聖見了惡鬼胎,也要繞著走…但這九幽秘境自成一界,天地限製,任何生物也無法達到萬象境之上…”
想到這裏,司奘臉上的懼意完全消失,他麵向惡鬼胎,低聲道:“管你是不是惡鬼胎,都不是我的對手!”
他額頭青筋暴起,渾身實質般的血色真氣驟然凝聚在手中鋒銳指甲之上,隨後猛然朝著惡鬼胎刺去!
看似簡單,這卻是司奘一族的天賦神通,聚納渾身靈氣於利甲,攻擊之時,更能禁錮對手,使之無法閃避。
東方鏡不知生死,方古再次昏死過去,白爺艱難地抬起眼皮,昏花的兩眼中,正看到了這樣一幕。
他的肉身比方古強出不止幾籌,挨了司奘一掌後,也並未重傷,此時渾身疼痛都一消而散,隻是心中震撼莫名:“這人竟連惡鬼胎都不放在眼裏嗎!”
這一招融合了司奘一身修為,由天賦神通駕馭,他自信任何對手,都會被一招擊潰。
就是惡鬼胎,在這九幽秘境也超不出萬象境,受了這一爪,也是要死!
但惡鬼胎見到這一爪,雙眼忽然有了一絲神采,灰色霧氣般的身體漸漸凝實,一道灰色霧氣如菱紗飛出,將司奘襲來的大手瞬間洞穿!
這道灰色霧氣不停,直到刺透了司奘的胸口,才漸漸消失了。
“噗!”
司奘緊緊捂著傷口,不可思議地看著惡鬼胎:“超越萬象境…這怎麼可能…誕生於九幽秘境之中,怎麼可能超過萬象境…”
就如同他對付東方鏡、方古,惡鬼胎也僅僅是一擊而已,就將司奘重傷!
司奘駭然之時,惡鬼胎形如鬼魅,快到不可思議,瞬間就來到司奘跟前,與此同時,那似是手臂般的灰色影子,已將他的半截身子撕裂。
“啊!”
他臉上的駭然微微一變,已化作無窮的驚懼,劇痛無邊,餘下的半邊身體也重重倒下!
惡鬼胎的眼神複歸迷茫,他在陵寢之中尋覓著什麼,似乎已經將司奘忘記了。
鮮血涓涓而湧,的確是血流成河,司奘痛呼不止,片刻後朝著來時的入口爬了過去。
“怎會如此…找了這麼一個陷阱…最終…竟要將亡了我嗎…”
他咬牙切齒,卻連看都不敢看那惡鬼胎一眼,隻能靠著餘下的一隻手和一隻腳,邊抓、邊蹬,期望早日離開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