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風聲銳利,似乎有一樣極為沉重的事物從身後飛來,司奘立刻回頭遙望,海之精拚湊而成、奇形怪狀的兵器,已從天空砸了下來!
他連慘叫都來不及,肉身已化成了一灘肉泥!
東方鏡立刻閉上了雙眼,他方才轉醒後,見到了眼前一幕,不顧自身傷勢,竭力發動出了淩厲一擊。
如今,他再也沒有一絲餘力,整個人徹底昏了過去。
東方鏡剛剛閉上雙眼,麻衣已散發出奇妙光彩,默默治愈著他渾身傷疾。
表麵的傷能夠治好,可這一戰不但耗盡了他的力量、真氣,就連精神力也一點不剩了。
這樣的情況下,東方鏡為了保護方古與白爺,更是遭受了司奘全力一擊。
這一戰傷及了他的本源,縱然麻衣是半聖級甚至以上的寶物,也不可能將他治好!
方古的傷勢不比東方鏡輕多少,他左右胸口都被刺穿,此時已是上氣不接下氣,口中連血都吐不出來了,隻剩下絲絲血沫湧出來。
白爺沒有重傷,在九幽秘境之中,他是三人裏實力最強的,可並未被司奘察覺,此刻見到兩人這番模樣,心中不禁大慟。
但他同樣毫無辦法,惡鬼胎不曾離開,此時在陵寢中徘徊,怕是白爺一動,也要成功惡鬼胎的目標。
“咳,咳…”
方古的喉嚨中傳出毫無意義的骨碌聲,似乎要說什麼,但最終卻閉上了雙眼,不知是死是活。
就在這一刻,陵寢之中爆發出一陣炫目白光,地上那攤摻雜碎骨沫的肉醬之中,一顆小拇指肚大小的珠子離地而起。
白爺心中一震,認出了那是何物:“戲命珠?!”
司奘死前,散落於陵寢中的斷肢、血肉,全部被這道炫目之光包裹住,進入了戲命珠內。
與此同時,一道朦朧之光即將進入珠子內部時,傳出一道模糊聲音:“白龜,大漢,麻衣小子…等著瞧…”
這是司奘的聲音!
最終,戲命珠自入口處飛走,不知去向何方。
白爺心神皆震,那是一種秘寶,隻能使用一次,卻是異常寶貴,即便身死,隻要自身意識不曾消散,就能救回一命。
事態之發展,讓白爺一時之間,無法回過神來,可耳邊卻傳來微微響動,他大驚失色,回過頭去。
惡鬼胎竟站在東方鏡身前,俯下身子,手掌朝著東方鏡心口掏去!
“不!”
白爺聲嘶力竭,不顧危險,爆發出了此生最快的速度,頃刻撞向了惡鬼胎的胳膊。
“當!”
白爺的龜殼巨震,他摔落在地,單方麵進攻,惡鬼胎根本不曾防備,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的龜殼已浮現出一道裂紋,甚至將要從身體上脫落了!
惡鬼胎根本不曾動彈一下,他似乎觸碰到了什麼東西,迷茫的雙眸竟有些清醒了。
“啊!”
他發出一陣響徹整個陵寢的大吼,不顧龜殼將要破損,又一次朝著惡鬼胎撞去。
對方卻根本不加理會,任憑白爺撞在自己身上,也不加理會,隻是緊緊盯著東方鏡的胸口。
他從中慢慢掏出一樣東西,雙眼中的迷茫、懵懂瞬間消散。
被他拿在手中的,赫然是異元樓!
這件萬宇大帝年輕時代的趁手寶物,因為麻衣布袋中沒有多餘空間,而被東方鏡塞在了懷中。
白爺龜殼都已碎了,此時呼呼喘氣,看到惡鬼胎這副變化,他腦中忽然出現了一個荒誕的念頭,卻如黑暗中的一道利芒,讓他渾身大汗。
“對了,他從這棺槨中爬出,難道是萬宇大帝的亡魂嗎!”
細思極恐,白爺忍不住後退兩步,小腿肚子都在打顫:“難道絕無大帝…”
他想到瀚海中的那兩個惡鬼胎,莫非是絕無大帝與驚雷大帝嗎…
畢竟兩位大帝,曾先後封印龍宮之下、海之精母脈所在的溶洞,似乎大有關聯。
眼前的惡鬼胎並未再出手,他似乎想起了什麼,口中喃喃自語:“這是…異元…”
說到這裏,惡鬼胎兩眼晴明,身體竟也愈發凝實了:“異元樓?”
白爺緊張地注視著他,眼前所見,就算白爺見多識廣,也是從未聽聞過的。
不曾想,惡鬼胎將異元樓放在地上,已凝聚為人形的手掌布滿皺紋,此時發出淡淡柔和白光,抵在了東方鏡的後腦。
同時,他另一隻手輕輕一招,方古已到了惡鬼胎的身前,淡薄如水的神秘力量自惡鬼胎身體中遊離而出,隨後化形如蛋殼,將方古的肉身包裹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