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古的胸口處,碎骨複歸體內,表層傷口也以極速愈合著,剛才噴灑而出的血液,如今竟也重新回到方古肉身之中。
他的臉色明顯好轉過來,原本氣若遊絲,如今呼吸也漸漸平穩。
白爺呆呆看著眼前的一切,惡鬼胎竟在為方古治療傷勢。
而東方鏡的頭顱之上,原本已有一道肉眼難以辨認的朦朧之光,將要離體而出,甚至馬上就要消散了。
但如今,那團柔和白光,居然讓那到朦朧光芒離體之勢大為緩解,逐漸回到了腦中。
白光不但傳入東方鏡腦中,更進入他的周身上下。
東方鏡的體內,渾身經脈雖有破損,但日後依舊能夠修複,但破碎的丹田空間,卻讓他的本源外泄。
這本是世間任何人都沒有辦法治愈的傷勢,傷及本源,除非有神藥,除此之外,再也不可能治好了。
但偏偏惡鬼胎掌中發出的這陣柔和白光,竟讓東方鏡的丹田空間逐漸愈合,原本已外泄的本源,居然自天地之中複歸回來。
另外,東方鏡與禍鬥大戰之後,不論肉身之力還是體內真氣,甚至那道本就微弱的神識都已經消耗殆盡,他嚴重透支力量,早就油盡燈枯了。
按照常理,東方鏡就是治愈了渾身傷勢,這輩子也不可能再次踏足武道。
可白爺卻清晰的看到,白光進入東方鏡體內後,他的每一寸肉身都如同再次複活一般,吸納天地靈氣,鯨吞牛飲。
這太荒誕了,惡鬼胎竟在為東方鏡修補已破損的本源,連其早已油盡燈枯的肉身,也一同被治愈著。
白爺愈發相信,惡鬼胎乃是大帝所化,因為即便是聖者,也不可能修補武者的本源,或是將本已油盡燈枯的肉身複歸完好!
能做到這一切的,除卻大帝這樣的人物,還有何人?!
“呃…”
在惡鬼胎的救治下,東方鏡與方古竟不再昏迷,漸漸轉醒,東方鏡頭痛欲裂,使勁力氣,總算稍微抬起眼皮。
惡鬼胎已與人無異,加上東方鏡重傷未愈,眼前一片模糊,一時竟未認出其身份。
他努力想爬起身,但稍有動作,渾身上下就傳來無邊劇痛,最終隻能作罷。
可惡鬼胎這樣的手段,還是讓東方鏡驚詫不已,不敢怠慢:“多謝前輩…”
惡鬼胎居然點了點頭,接受了東方鏡的謝意。
在這之後,方古同樣道謝,惡鬼胎看向他時,似乎有某種感情深埋在眼底,最終不曾流露。
惡鬼胎手段通天,太過可怕了,不到半個時辰,東方鏡與方古竟已痊愈,渾身上下完好如初,沒有一點傷痕。
白爺小心翼翼走了過來,大氣都不敢喘,站在東方鏡旁邊。
東方鏡也終於意識到了不對,起身向惡鬼胎拱手:“前輩,你…”
惡鬼胎轉身,並不看著他們,聲音之中,飽含滄桑:“你與他有緣,不必多謝了…”
東方鏡三人心神大震,惡鬼胎起身朝棺槨走去,方古心頭一凜:“前輩,莫非你…”
惡鬼胎逐漸離地而起,漫步半空之中,身體泛起陣陣漣漪,自頭至腳,毫無規律地忽然消失,而後又再度浮現。
輕風不知從何處拂過,卻不能讓他的衣衫展動,惡鬼胎竟似隔絕了空氣流動,整個人已與虛空融為一體。
東方鏡倒吸冷氣,這樣的手段,麵對任何人都能不戰而勝,瀚海龍皇之流的大能者,也無法傷其一絲!
惡鬼胎進入棺槨之中,平躺下去,他的聲音似從極為遙遠的虛空中傳出,進入到三人的耳中:“你們守好異元樓,一定要為他尋到傳人…切莫將此界人族,帶到外界去…”
在這之後,棺槨之中爆發出陣陣白光,如同火焰般熊熊燃燒,這是道則之力,惡鬼胎竟以此焚燒己身,將自己重新埋葬在棺槨中了。
“轟轟…”
片刻之後,棺槨中再無白光閃動,也沒有了一點聲響,東方鏡轉身看向白爺時,依舊心有餘悸。
方古更是不解,也要發問,白爺擦了擦額頭汗水,聲音有些幹澀:“這是惡鬼胎,我本以為它是萬宇大帝死後所化,如今看來,並非如此…”
東方鏡大感不可思議,他們在瀚海之中,曾遇到惡鬼胎屠戮水族,如今在這萬宇大帝陵墓之中,竟也遇到了。
但這一次,他們竟被惡鬼胎所救,恐怕說出去也沒有人會相信。
東方鏡想起惡鬼胎的話,腦海泛起滔天波瀾:“他似乎與萬宇大帝是舊識,且與此界人族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