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俊傑實力強大,東方鏡的一問,似乎勾起了他的回憶。
他遙望群山萬嶺,皚皚霧氣彌蒙,將遠方風景全部包裹:“我記得年幼時,我的兄長就如你這般,但最終…”
異族俊傑忽然悲慟道:“但最終,他挑戰聖女,卻連十招都沒有撐過去…”
東方鏡詫異:“他死了?”
異族點了點頭:“聖女原本就比我們更高貴,不是我們應該挑戰的對象,但我的兄長執意要與她一較高下,最終死於聖女手中,也是無話可說…”
東方鏡與方古互相看了一眼,均感到驚異莫名,這聖女究竟有什麼來頭,難道其所屬的種族,高於萬族之上嗎?
白爺似乎陷入了沉思,許久之後,終於搖了搖頭,任憑方古如何問,也是不語。
他們離開這座高逾百丈的大山,卻沒有再繼續深入了。
東方鏡聯想到進入九幽秘境時,曾與聖女遭遇,他施展定海神通,卻依舊被聖女一爪割碎了臉頰骨。
如今想來,恐怕聖女根本沒將他當成一回事,那時出手,也隻是隨意一擊而已。
倘若司奘、獵妄也是這樣恐怖,以他們當下的實力,怕是甫一遭遇,就要被瞬間秒殺了。
三人返回青山之上,開始了一段為期一個月的閉關。
一個月後,東方鏡所在的屋中,一道三尺寬的金光刺破屋頂,激射入天際,連天上的白色大雲都被震散了。
方古自屋中走出,還沒等發問,青山之中的另一間房屋中,忽然道音嫋嫋,如同天籟,響徹至四麵八方。
“囚塗?”
方古不可置信,這道音正是自囚塗的屋中傳出,莫非…
他愣住的這片刻,眼前忽然有一道影子倏然而過,進入了囚塗的房間。
方古趕緊追了過去,屋中一人穿粗布麻衣,站在那裏,渾身散發出一股磅礴氣息,竟如高山大海,讓人仰止。
這個人正是東方鏡,借由海量源石與靈石,以及曾經的武道經曆,在這一個月內,已突破到了五重象氣境。
但他渾身散發出的恐怖氣息,卻分明比象氣境的高手,更高出百倍不止。
於此同時,他的肉身自然而然地散發著淡淡晶瑩之光,並有一股金光自然外放,這是遠古武道二重境界達到中期的象征。
囚塗盤坐在地上,手中捧著一本似是玉石製成的經書,正是靈曲妙樂古經。
東方鏡暗自微笑,這靈曲妙樂古經,源自天外之外,包括他自己在內,沒有一人能夠領悟,不曾想,卻被根本沒有踏入過武道的囚塗領悟了。
但囚塗的身上,依舊沒有一丁點武者的氣息,這也讓東方鏡有些奇怪,莫非這天外之外的古經,並非武道功法?
他微微搖頭,這並不重要,囚塗需要的是自保之力,如今既然悟得了古經中的功法,那就足夠了。
卜記等人也被驚擾,見到屋裏的兩人,趕緊道賀,晚上又外出尋覓古獸,製成了一桌佳肴。
東方鏡、方古與白爺早已無需進食,今天卻也大快朵頤,東方鏡已有月餘不曾出過屋子,此時問道:“最近這段時間,可有什麼大事?”
卜記回想了一陣,連連搖頭:“聖女等強者並未有什麼動靜,新的藏寶地也沒有被發現,就連這山脈中,最近一個月都很安靜。”
東方鏡點了點頭,萬族進入九幽秘境,此行最重要的,就是尋找九幽聖者留下的寶藏,這一個月卻沒有任何動靜,實在有些安靜得過分。
地下的那些暗流湧動,又怎會是卜記等人能夠知道的?
吃飽喝足,東方鏡與白爺、方古商議一番,決定明日啟程,前往大漠之中的人族部落。
他們還沒商量好計劃,囚塗卻推門而入,一對黑寶石般的眼睛,緊緊盯著三人,口氣堅定地說道:“哥,我也要和你們一起去!”
白爺立刻搖頭否決:“不行,此行太危險,我們自顧尚且不暇…”
囚塗卻握緊了拳頭,他鼓起勇氣,聲音也更大了一些:“白爺,我已經悟通了那本古經,一定能幫上你們!”
白爺啞口無言,看向東方鏡,但東方鏡也連連搖頭,此去誰也說不準會發生些什麼,萬一有大難,豈不是將囚塗害了?
方古卻稱讚道:“男兒當誌在四方,好,好男兒!”
東方鏡聽他這麼一說,心思也是變了又變,可還是搖了搖頭。
第二天一早,東方鏡囑咐卜記照顧好囚塗後,立刻施展風神訣,帶著方古、白爺,朝著大漠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