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白爺立在東方鏡肩頭,囚塗與方古被收進異元樓中。
東方鏡如同一道鬼魅的影子,帶起陣陣狂風,朝著綠洲前進。
與此同時,四道身影從另一個方向徐徐浮上天穹,他們渾身散發著某種強烈的氣息,顯然不是普通武者。
這四人,正是先前拋下李守道、逃出綠洲的強者。
“神使歸來,我們也該回去了。”
在一個角落,又一位強者扶著一名四肢殘缺的矮胖男人,見到東方鏡的身影後,這樣自語。
不過片刻功夫,東方鏡來到綠洲之中,看著這片原本富麗、如今卻隻剩殘垣的土地,他心中百味陳雜。
自己今日所作所為,到底是對是錯,又會對日後產生怎樣的影響?
“無論之前的破壞,還是後來的拯救,都是為了此界的人族著想,何必顧慮太多呢?”
東方鏡想到這裏,心緒漸漸平複,異元樓遙遙飛上高天,無數道細微光線如水花般迸濺而出,原本屬於這裏的族人們重新歸來了。
他們看著眼前的廢墟,有些人嚎啕大哭,有的人兩眼通紅,也有人選擇了沉默。
“這始終是外物,隻要活著,比什麼都強…”
“想不到,侍衛長之前攔截的竟是神使一行人,神使大人會不會怪罪?”
大部分人都認同了東方鏡,這自然讓他寬慰了許多。
方古也從異元樓中出來了,他環抱著雙臂、站在東方鏡身邊,歎了口氣道:“從前,我們也曾與沙中部落談過聯合之類的事,甚至也數次在他們危機時出手搭救,卻不如你這一次出手,來得有用。”
東方鏡沉默,一個人的力量渺小時,哪有人會關心他做過什麼?
但東方鏡不同,他闖進這一部落之中,將本欲殺他之人打得落荒而逃,之後更是將所有宮殿群落破壞了個幹淨。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還是他的身份。
神使!
兩個字而已,卻讓這些信奉萬宇大帝的人們,將東方鏡奉為神明的使者。
但也有不同的聲音,幾個壯漢目呲欲裂,大喝著朝東方鏡奔了過來:“你這小子,鬧得我們部落天翻地覆,目的何在?!”
不用東方鏡說什麼,幸存下來的人們,全都將目光集中到了這幾個壯漢身上,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你,你們…”
這幾個大漢不明所以,人們朝著他們圍了過去,忽然有人道出了實情:“他們是李守道的人,平日裏就憑著自己是酋長的親信胡作非為,如今竟敢對神使呼來喝去!”
方古眯了眯眼睛,似乎認出了他們的身份:“從前李守道有什麼事,都是這幾人出手,聽聞他們欺壓部落中的同族,更是替李守道偷偷摸摸、跑到其他部落中,打探什麼風聲。”
東方鏡點了點頭,看來這沙中部落保守是假,全是因為李守道身為酋長,卻有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略微一推測,他就知道了李守道的目的,恐怕是九幽聖者或萬宇大帝,留在人族的寶物。
畢竟萬宇神像,就出自大胡子的部落中。
呼。
風聲烈烈,十數道身影從四麵八方依次而來,落在東方鏡跟前。
他們是沙中部落裏最強大的力量,全都達到了遠古三重的境界,隻是礙於某種限製,無法再進一步了。
李守道自然也在其中,他斷了一根胳膊、一條小腿,如今若沒人攙扶,連路都走不了。
落到地上、站穩後,他眼神毒辣,死死盯著東方鏡,寒聲低語:“神使…”
東方鏡本欲勾動渾身真靈氣,震懾眼前眾多強者一番,但運轉五雷天心訣時,卻是暗流冷汗。
原來就在回到這裏後,聚力草的藥勁已過,他又重新跌落回了五重象氣境。
但這十幾位強者忽然相視一笑,而後齊齊屈膝半跪,向東方鏡行了一套自遠古流傳至今的大禮。
“恭迎神使,先前不敬,旦罰無妨!”
東方鏡愣了片刻,隨後趕緊走上前去,一邊攙扶著麵前的強者,一邊說道:“各位快快請起,你們都是前輩,何必行如此大禮?”
但麵前的強者卻置若罔聞,他的身體如同泰山,任憑東方鏡如何攙扶,也是紋絲不動。
一位強者抬頭道:“神使大人無須客氣,禮節不可廢!”
方古哈哈大笑,他率先走上前去,看著被一位強者按住身子、不得不跪在東方鏡麵前,卻咬牙切齒的李守道,有些戲弄地問道:“酋長大人,現在還想殺了我們嗎,還想奪萬宇神的傳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