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洛此刻就如在燙紅的鍋底上奔跑的螞蟻,手足無措,唯一想到的便是去尋求幫助,借著微弱的星光,用最快的速度奔跑的王伯家。王大媽與兒子王磊此時正在屋中吃著飯,也許在和兒子分享著有趣的事,隱隱傳來王大媽歡快而響亮的笑聲。母子倆融洽的晚餐被屋外大喊聲突兀打斷,許洛的聲音才傳入王大媽耳中,人便在下一秒闖進了屋中。將口中還含著飯的王大媽嚇了一跳。
“王大媽,王伯呢,王伯呢。”許洛一進門就急切大聲詢問。
“小洛,你王伯和獵隊去山中捕風狐了。這時候該是進山裏了。出什麼事了?”看出許洛很著急的樣子,王大媽硬生生的將飯咽下,然後快速回答道。
聽到王伯已經在山中,許洛沒有再多說,轉身便跨門而出,快速跑向後山的方向,王大媽隨其奔跑而出,阻止般著急的呼喊兩聲,急喊聲在空空蕩蕩的天際化成一絲餘音悠悠散去。而許洛早已奔入夜色,消失於夜色之中。王大媽隻能著急的跺腳,突然想起什麼般大聲呼喊左鄰右舍。
陰森的荒嶺間有風低鳴呼嘯,從四麵八方穿梭而至,用盡力氣跑了許久,許洛意識到自己已經深入了山中,但舉目四望,周遭隻有一片沒有一絲星輝撒入的黑暗,哪有村中獵戶舉著火把的身影。
將腦中焦亂的思緒稍稍平複下來,許洛記得平日裏村隊狩獵都是要深入山中腹地的,尤其是西隴草這樣的極品草藥。往往都是要在及其危險的境地才有尋到的可能,既然此地尋不到王伯,那便去再深入些尋找,爺爺的情況等不了自己的猶豫。
眼中的焦慮無措漸漸被一絲若有若無的毅然之色取代,許洛如一頭小獸狠狠衝入黑得讓人發慌的山林之中。
眼睛早已適應了周遭的黑暗,雖不能看清地上有什麼事物,但是大致輪廓還是能辨別,所以還不至於如沒了拐杖的瞎子一般跌跌撞撞。許洛知道後山的腹地大致方向,是與村莊的方向相反,隻要不停向前走,肯定能到。
許洛一路急速奔走很快便走出了眼前的林地,頓時一片空曠的山地出現在眼前,月華初上,涼輝使這般景象清晰而寂涼。耳邊的風也沒有剛才那般咿呀嘶鳴,卻如粗暴的野獸喘著粗厚的氣息隨時會暴走衝撞。
風粗厚的喘息著,猶如野獸但終究不會是野獸。野獸是不會這般讓敵人輕易發現的,一絲細細的嘶聲撕裂開粗厚風牆,透過幾條細縫直直傳入許洛耳中,不一會又消失無蹤。
本就無措的許洛知道自己沒有聽錯,那幾絲嘶聲是蛇的吐訫聲,在這般荒山野嶺遇見蛇可是個麻煩事,若還是很多蛇的話,那就是個危險事了,遠比一頭笨壯的猛獸危險。
似乎是知道許洛所想,也很願意響應許洛所想。那一絲嘶聲變成幾絲,幾百絲,密密麻麻上千上萬絲,頓時,許洛耳旁充斥著這般參差不齊的吐訫嘶聲,一瞬間讓人身上每寸皮膚都不由自主開始發麻。也許感覺這般仗勢還不夠刺激,接著,那嘶聲的主人抬起高傲的三角頭顱,睜開了幽綠的三角小眼,此刻許洛眼前出現上千雙發著幽綠光芒的三角眼睛,在上下緩緩浮動著。
不由自主的幹咽了一下少的可憐的口水,許洛感覺背上已經濕了一片,在微涼的風中,頓時變得冰涼。
條一條條短而幽綠的三角碧蛇圍成一個圓,夾雜著嘈雜的吐訫聲開始以許洛為中心收縮,不一會就將手足無措的許洛圍在一個極小的圈中。
許洛努力克服四肢發麻的軟弱感,準備直接衝出去了。深深吸了口氣,剛找著個蛇群相對薄弱的地方準備衝出去,突然,一聲\\\"咿呀\\\"的長鳴破空而起,如一根小針直接刺入許洛腦中,讓許洛一陣發暈。
不止許洛的異樣,隻見蛇群頓時像是發生什麼大事般,開始不安的騷動起來了,但依舊沒有離去的意思,不一會,前方的蛇潮竟像被生生劈開般,出現一條及寬的縫隙。而一條巨大體積的肥蛇如閃耀的月亮般,在周遭眾多小蛇的襯托下緩緩隆重登場。
一扭一扭的來到了許洛的麵前。
“咿呀\\\"綠蛇張開肉紅色的小嘴又是一身輕鳴,但遠沒有剛才那般刺耳,許洛皺眉看著眼前這條有些肥過頭的綠蛇,不知道現在該如何是好。
手足無措的許洛進退兩難,剛剛闖出去的決心看到這條怪異的肥蛇又有了猶豫,因為眼前這條怪異的蛇長的實在是太…”另類”。兩隻大眼睛黑白分明,簡直像個人類小孩子的眼睛,與身體相比大一號的腦袋像一個球般圓溜,乍一看很是可愛,一副與人無害的乖樣子。
許洛對於未知事物的防備心理此刻出現了一絲短暫的疏漏,於是巨大的蛇頭在這一刻以恐怖的速度暴射而起,在許洛驚愕的目光中,肉紅的小嘴狠狠的咬上了自己的手臂,一擊即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