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舍車保帥。”李剛長歎一聲“看來今天我要顛覆這個理論了。”
“爸”李光明心中大驚“您什麼意思?”
李剛是這個家裏絕對的頂梁柱,在李光明眼裏,他就是這個家裏的神,一個庇佑著所有人安寧的神,而一旦這個神出了問題,那後果。
李光明不能也不敢想下去。
“你去張書記那裏揭發我。”李剛像是瞬間蒼老了十幾歲“就說那個東西是我搞出來的,說我是故意陷害王建飛的,後麵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由我來處理就行了。”
“不行。”李光明忽的一下站起來。
“那你說怎麼辦?”李剛也火了“難不成讓我去揭發你?我已經老了,就算是能幹上縣長也隻是一屆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去接書記一職的,而你還年輕,有著絕對的優勢,在不久的將來,希望你能成為家裏的頂梁柱。”
“爸”李光明撲通一下跪倒在李剛麵前,這次是自願的,並不是李剛脅迫的。
“這個東西你都是送給誰了?”李剛忽然想到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早上的時候還隻是所有的縣委常委。”李光明心虛的說道“現在恐怕有的市領導也已經收到了。”
“你他媽混蛋。”李剛再也忍不住了,如果隻是在縣裏可能自己還能掌控的了,而一旦到了市裏,就算是兩個李剛也辦不了了。
“爸,我趕緊帶電話阻止他們去省裏。”李光明哆嗦著手掏出了手機,正想撥號碼,卻見李剛直挺挺的向後倒去。
“爸”李光明扔掉手機撲上去抱住李剛。
過了好久,李剛才幽幽的醒來,看一眼李光明,重又閉上了眼睛,而眼角,也滲出了不少亮晶晶的東西,想自己叱吒宦海幾十年,沒想到竟然讓自己的兒子斷送了自己。
“爸,您沒事吧?”從小嬌生慣養習慣了,李光明哪裏還承受的了一絲打擊?眼下看到李剛睜開的眼睛又閉上了,心中早已是亂麻一團了。
“唉,看來我是真的難逃此劫了。”李剛老淚縱橫,做夢也沒有想到會有今天的下場。
“爸”李光明低下頭說道“就沒有其他什麼好辦法嗎?”
“還能有什麼辦法?”李剛歎口氣“現在這個辦法都不一定能成功,我們還能指望什麼?”
“張書記,我知道那舉報信是誰寫的。”聽從李剛的話,李光明來到張強的辦公室。
“哦,誰啊?”張強饒有興趣的問道,心說就你這水平還在這裏折騰呢,誰不知道就是你小子幹的。
“那是我爸寫的。”李光明憤憤然說道“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所以特來給張書記彙報,雖然我們是父子,可是我也不忍心看著一個黨的好幹部遭迫害。”
哼,張強心中冷笑一聲,還真是狗咬狗一嘴毛,沒想到父子倆竟然掐上了,但是這樣的把戲豈能逃過張強的眼睛,他一下就明白了,這是兩人合夥導演的一場戲。
不過,既然人家煞費苦心的編排了一番,自己總不能就壞了人家的好事吧?想到這裏,張強裝模作樣的想了一番:“小李,那信中的事情我看還真像有那麼回事,我已經安排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不用查了,我相信王書記是清白的。”一聽這話,李光明急切的說道。
“噢,你怎麼就知道那個小王是清白的?”張強饒有興趣的在這裏耍著李光明“萬一那封舉報信裏麵的內容是真的呢,更何況,現在我們知道舉報人了,更應該要好好的調查一下了,如果王建飛真的有事,我在這裏表個態,絕對嚴懲不貸,如果舉報內容不實的話,我們也絕不會放過那些故意落井下石的人。”
張強雖然說得輕描淡寫,但是李光明聽在心裏卻聲聲驚雷,心說看來這個事想就這麼了結還真就不行了,李光明沒想到,事情的糟糕程度遠遠的超乎他的想象。因為,張強辦公桌上那部專通上麵的電話機響了。
李光明這點眼色還是有的,見張強的手伸向電話機,自己趕緊退了出來,這樣的通話自己是沒有資格在場的。
關上門的刹那,李光明聽到張強恭恭敬敬的對著電話喊了一聲劉市長。
壞了,李光明心中咯噔一下,沒想到手下這些人的辦事效率也太高了,恨恨的掏出手機再次撥出剛才那個暫時無法接通的號碼,這次是接通了,不過那邊傳來的話卻讓李光明差點暈過去。
“老大,要說我們真是幸運,沒想到竟然遇上了省委一號車。”電話那邊的人興奮的說道“我們趁人不備把那東西給搞到車上了。”
“搞你個大頭鬼。”李光明顧不上自己是在張強的辦公室門口了,直接對著手機就開罵了,引來不少人在辦公室裏了偷偷露出腦袋觀看。
“沒有送出去的馬上燒掉,送出去的想辦法弄回來。”李光明惡狠狠的說道“如果弄不回來,你就等著挨收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