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輝煌內,女人焦急地徘徊在一間溫度最高的幹蒸桑拿房間外,在幹蒸桑拿房裏治病這也算是一件極為稀奇的事情了,這個陳宇翔有沒有本事不清楚,不過神醫的那一套故弄玄虛倒是用得挺好。
房間內的溫度很高,陳宇翔正賣力地為渾身動彈不得的老人按摩,修長得可以彈鋼琴的手指不停地在老人的身上歡快地跳動,嫻熟自然,每一個動作都嚴肅認真,很是講究。
如果此時有中醫在場的話,一定會驚歎,能把這手推血過宮的功夫用得如此嫻熟自然,沒有一定的功底是做不到的;推血過宮,調動陰陽平衡,用適當合理的力道在人體上施行拿捏等一係列手法,疏散淤氣,理順血路,這樣的一手功夫說的輕巧,但如何觀察血管的走向,如何拿捏,力度如何,則相當考功夫了。
約半個小時過去後,陳宇翔的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終於那個本來混濁的眼裏看不到半點生機的老人,重重地咳嗽了幾聲,接著便開始粗聲地喘起氣來,很急促,很困難,老人的手不停地虛空揮動,似是十分想擺脫這一現狀一般。
見到老人這樣的反應,陳宇翔的眼裏多了幾分欣慰,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後,陳宇翔淡淡地說:“隻要你有活著的信念,閻王爺來也帶不走你。”
略微安慰了老人幾句,陳宇翔從懷裏掏出一個沾滿汗水的紅木長方形盒子,用一旁準備已久的消毒酒精棉消毒後,便快速地刺向老人身上的三陽五會等穴道,這是老頭子留下的那幾頁古書所記載的穴道;手足各有三陰三陽:太陰,少陰,厥陰;太陽,少陽,陽明也。五會謂百會、胸會、聽會、氣會、臑會也。
陳宇翔那修長勻稱的手不停地撚動,深深淺淺,時而輕挑時而猛刺,一連刺了四十九針之多,出針快如閃電,抽針穩若泰山,動作一氣嗬成,中途沒有半點間隙;如果此時有人在一旁觀看的話,一定會感覺非常詫異,因為陳宇翔下針時,本來銀白色的針尖會浮現出幾縷幽藍色的光暈。
完成一係列動作的陳宇翔那消瘦的臉上一片蒼白,看不到一絲血色,大滴大滴的汗液彙聚順流而下,濕透衣衫,此時的他看起來非常疲憊。
紮針是一件非常累人的事情,斷穴要準,出針要快,動作要穩,根據不同的穴位所用的力度也不同,並且這次陳宇翔使用的是以氣禦針,雖說從小練就了屬於內家拳的詠春,但所產生的內勁要連續施展四十多針還是很有難度的。
桑拿房內的溫度開始慢慢地變高了,老人身上的針孔開始緩緩地流出一些黑色的粘液,逐漸地本來躺著大喘粗氣的老人,竟然轉過身來趴著,緊接著哇的一聲嘴巴內開始猛吐一些黑色的物質,一股濃濃臭味開始蔓延在房間內,通過熱騰騰的氣體蒸發,味道越來越濃烈,終於,忍受不了陳宇翔便很不負責地推開門走了出去……..
“結果怎麼樣??你現在可以告訴我老人得了什麼病了嗎??”見到一臉倦意的陳宇翔,女人一把扶著他的手臂,他那副昏昏欲墜地從房間裏出來的樣子,很讓人懷疑他會有下一秒便倒下的可能性。
狠狠地呼吸了幾口新鮮的空氣,努力壓製住自己那即將作嘔的衝動,陳宇翔淡淡地說:“慢性食物中毒,有毒的物質已經排出,但由於發現的晚,估計還需要一陣子的時間調養,回頭我開個藥方,煎幾副配合著吃,痊愈的日子指日可待!!”
陳宇翔正說著,老人便虛弱地扶著牆從桑拿房裏出來了,顛顛顫顫地就要跪著向陳宇翔道謝,被眼尖手快的陳宇翔一把扶著,對於老人,他一向有著較為特殊的情緒,那個整日醉熏熏的老頭已經在他心裏紮了根了,如果一個和自己那死去的老頭子年齡相仿的人給自己下跪,那不是作孽麼??
看著坐在椅子上臉色依舊沒有一絲血色微微急促地喘著氣的陳宇翔,女人似乎沒有半點噓寒問暖的意思,掏出一疊百元鈔票遞給他,陳宇翔接過錢,五千塊到手,這點辛苦值了。
把錢小心地揣進口袋後,又很不放心地拍了拍,隨後陳宇翔便閉著眼睛,保持著手捂口袋的動作,哼起了小調,一曲京劇味十足,字正腔圓,還真有那麼點青衣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