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雲弄影(1 / 2)

這一天注定是陳宇翔一生銘記的精彩片段,手捧著獎杯走下台,一個仿佛與觀眾們身上散發出的貪嗔癡完全格格不入的女人在不遠處靜靜地向他招手,依舊的自然恬淡,見陳宇翔楞楞地望著自己這邊,女人禁不住咧嘴一笑,一時間,恍若隔世。

靜靜地走出比賽會場,望著身邊這個女人的一顰一笑,陳宇翔很沒底氣,支吾了幾下,愣是沒把要說的話講清楚,從小沒讀什麼書他一直跟在那個醉醺醺的老頭子身邊混生活,沒見過,也沒遇到過這樣的女人,所以,麵對她,陳宇翔有一種發自肺腑的無力感,就好像當年跟著老頭子進城一樣,望著高樓有一種仰視感。

“怎麼啦??想知道我的名字??”女人淡淡地瞄著陳宇翔,似是把他看透徹了一般,“我叫雲弄影,取自詩歌裏的,沙上並禽池上暝,雲破月來花弄影。”

陳宇翔靜靜地聽著雲弄影的話,笑嗬嗬地說:“你不像那種悲春傷秋,多愁善感的人!!這詩似乎不怎麼合適你。”

“那,什麼才適合我??”雲弄影的聲音的很空明靈動,輕聲地說道。

陳宇翔在腦海中的詞彙裏苦苦地搜索了很久,最終還是皺了皺眉說:“說不上,玄乎。”

不遠前頭的街道上有一個賣煎餅的攤子,黃橙橙的玉米麵擱在滾燙的平麵鐵鍋上,散發著淡淡的香氣,雲弄影小跑過去,在小攤老板驚豔的眼神中要了兩個煎餅,像之前約定好的一樣,沒擱雞蛋。

“還楞著做什麼??過來付錢啊!!”雲弄影見陳宇翔依舊站在原地,禁不住嬌聲說道。“不是反悔了吧??”

在老板驚羨和怨恨的眼光,陳宇翔付了煎餅的錢,此時他又有一種錯覺,這個叫雲弄影的女人離他的距離似乎拉近了,至少,不會像之前一樣連說話都忐忑不安。

雲弄影吃煎餅樣子不像陳宇翔那像大半輩子沒吃過煎餅一樣,狼吞虎咽的模樣,不緊不慢,不多不少,每一口幾乎都勻稱得恰到好處,見到陳宇翔的模樣,她沒有說什麼,隻是微笑地望著這男人難得露出的可愛模樣。

“怎麼啦??”陳宇翔停嘴裏大吃大嚼的動作,疑惑地問道。

雲弄影淡淡地一笑沒有說話,繼續用她那不用塗唇膏口紅也晶瑩誘人的水嫩小嘴吃著煎餅,望著她手中幾乎沒有改變的煎餅,陳宇翔的眉頭大皺,真懷疑這女人平時吃飯是一粒一粒地吃的。

“對不起,我是個鄉下人,從小吃東西就是這個樣子,讓你見笑了。”見雲弄影不說話,陳宇翔的內心一陣發堵,剛剛建立起來的自信心刹那變得支離破碎。“食物來之不易,不這樣吃的話,有的時候它就不屬於你了……..”

陳宇翔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一陣胸悶,他沒有和雲弄影講年幼時老爺子生病,他在城裏乞討的日子,麵對乞丐中的惡霸,那時開始,他養成了護食的習慣。

陳宇翔就這麼地望著前方的路不說話,嘴巴緊緊地抿起,那張從小便經曆著歲月的洗禮的臉帶著幾分執著堅定,雲弄影望著這張臉,記起當初在金碧輝煌包房外的走廊裏,那個蕭瑟地吸煙帶著幾分市儈和倔強的背影,沒由來的心中一痛,原來,有時候一些不經意的動作,也會讓人受傷的。

“對不起。”

陳宇翔抿嘴一笑沒有說話,他有種感覺,哪怕全世界都看不起他,雲弄影也不會看不起他。

時間在人歡樂的時候不會停止,相反的,還讓人有種飛逝的感覺,兩人一路走來,不知覺已經到了陳宇翔租住在天寧寺一帶的附近,一個身穿黑色道袍,手執羅盤的道士向兩人走來。

“兩位施主,相遇便是緣分,算個卦吧!!”老道士居然還似模似樣地留有幾寸胡須,微風輕輕拂過,竟似帶有幾分仙風道骨之感,如果說這是個騙子的話,那也是一個比較有水平的騙子。

老道士的話讓陳宇翔一愣,為啥最近老遇到這些可以歸納為騙子的家夥,上次報名比賽的時候那個叫張辰的胖子似乎也是類似這樣的開場白吧!!

陳宇翔還未出口阻止,雲弄影已經淡淡地笑道:“好的,麻煩你給我們看看。”

老道士裝神弄鬼地比劃了一番後,伸手捋了捋胡須,神秘地說道:“這位男施主,命中殺印相生,命帶貴氣;至於尊夫人嘛!!命門發黑,唯恐有癆病之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