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頭的胖子的手還欲往女子的臉上扇去,卻不料他那粗壯的手臂怎麼也揮不動,很緊,猶如被鋼鉗箍住一般,胖子臉一沉,轉頭惡狠狠地望著阻止自己的肇事者,一個土包子,身材不高,相貌平平,毫不帥氣張揚的臉,嘴角咧著一條大大的弧度,怎麼看怎麼別扭,一具消瘦恍若弱不禁風的身軀,很難想象這樣的人哪裏來的這麼大的勁力。
“小子,你這是什麼意思??是想趟這渾水咯??”胖子上下地把陳宇翔打量了一番,這一身行頭加起來恐怕也不夠兩百塊,能有什麼來頭??於是,說話便更加地肆無忌憚起來。“聽過中醫世家白家嗎??我便是白家的二公子白起,我的事情你也敢管,你丫活膩了??”
陳宇翔輕輕地放開白起的手,並且偽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但嘴上卻絲毫不讓地說:“什麼中醫世家?我聽都沒聽過,在我的麵前不想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這是我的原則。”
嘴上雖說得漂亮,但陳宇翔也自認不是這種富有俠義精神的人,若不是有雲弄影在場,哪怕眼前這個胖子想上演個小電影真人秀,那也是他的事情。
白起還來不及講話,便被陳宇翔以一個標準的詠春小撚頭重重地打退了兩三步,接著便是挫手、撩手、破排手、沉橋、粘打,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簡簡單單的幾招便把詠春的特點精髓搭、截、沉、標、膀、腕指、黏、摸、熨蕩、偷、漏用得淋漓盡致。
與白起同行的另外幾個酷似保鏢的人,見到陳宇翔的動作後,立刻快速地團團把他圍起來,這些人是有功夫底子的,自然看出了這個純熟的詠春動作不像一些所謂的宗師一樣是花花架子,一時間,幾人愣是沒人敢對陳宇翔出手。
見到前來求助自己的人被團團圍住,掙脫在一旁哭泣的女人臉色一陣蒼白,眼神中寫滿了驚恐,相反的,一個過肩摔便能把陳宇翔這個瘦弱的男人製服的雲弄影,卻是饒有興趣地望著,蔥白色手指緊夾一枚白色圍棋把玩,絲毫沒有上前幫忙的意思,那神情就像是在看一場好萊塢大片一般。
保鏢們的無動於衷讓躺在地上的白起一陣惱怒,對著他們便一陣罵娘式的大吼:“你們這群飯桶,愣著做什麼??沒看到我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脅了嗎??老子每個月花那麼多錢白養活你們了!!”
“兄弟們!!怎麼說也是跑過江湖,賣過藝的人,收了錢,自然就要把人保護好。”一個像是保鏢中的領頭的大喊了一聲,臉上寫滿了堅定。“雖然哥幾個學藝不精,但也不能讓人給看死了,上,能打一拳是一拳。”
保鏢頭領耍寶般豪情壯誌的話語,讓陳宇翔一陣失笑,跑過江湖賣過藝??我還吞過鐵球練過氣呢!!丫是相聲看多了還怎麼的??
把話說得豪情壯誌的保鏢們並沒有出現動作電影中出現的一樣,把對手打得落花流水,相反的,麵對五個拳風各異的保鏢,陳宇翔依舊可以遊刃有餘地應對著,五人的拳法套路五花八門,身在挨了陳宇翔幾拳後,脾氣上來了,發狠地把一些陰險毒辣的招式一股腦地往陳宇翔身上招呼。
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是這樣近乎毫無章法的毆打,很快的,拉開了豁出去打的架勢的保鏢一拳直直地擊中陳宇翔的胸膛,來不及喘氣,緊接著便是逃避不及的撩陰腳命中了他的小腿,最後陳宇翔的左肋骨處被一個不偏不倚的泰式連環肘擊打中,臥倒在地,嘴角流出一絲鮮血。
“慢著,讓老子好好地在他臉上踩幾腳報仇。”白起見陳宇翔被打倒在地,一陣興奮,連忙喝住準備上前痛下毒手的保鏢。“嘿嘿,叫你小子要多管閑事,踩得你娘都不認得…..”
白起還來不及行動,陳宇翔已趁著他們稍微停頓的這一空隙站起身來,擦掉嘴角的血絲,臉上見不著半點殺氣,聲音很柔和地說:“要踩得我娘都不認得??”
隻見他兩腳微微一挪,右手前伸,做了一個標準的二字鉗羊馬姿勢,看的得白起和他的保鏢們一陣心驚肉跳,這個家夥的看起來弱小,身上卻有一種讓人很不舒服的壓迫力。
此時他的臉上出奇的平靜,嘴角甚至一如開始一般微微地咧著,不癲狂,不傻氣,這是一種傲然到極致的不屑與囂張。
“狼行於天下,豈可被狗欺……”
在不遠處觀看的雲弄影淡淡地說了一句,依舊是一副漠不關心的模樣,驀然,輕輕地把握手中把玩的白色棋子放到棋盤中央的天元位,頓時,之前陳宇翔所下的那一盤即將走到末路的殘局,仿似喚起了生機……..
不待白起幾人有任何反應,陳宇翔已經開始對他們實施了最猛烈的套路攻擊,輕描淡寫般格擋住幾個保鏢們的攻擊後,一個挫手便緊緊地纏住白起那肥胖的身軀,接著便是猛的借力,白起便又仰躺在地上,很難想象這麼驚世駭俗的力量竟然出現在這麼一個瘦弱的犢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