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逸飛的話讓陳宇翔呲之以鼻,不屑地冷笑一聲後,說:“公道??什麼是公道?光天化日之下幹強搶民女的勾當就是公道?”
什麼是正義?什麼又是邪惡?如果正義代表光明的話,為什麼陽光普照大地時會留下斑駁黑暗的影子??公道和正義一樣是相對而言的,隻有手握強權的一方,才有公道。
“現在你隻有兩個選擇,要麼把以氣禦針的奧秘交出來投靠我們,要麼,就把欠我弟弟的全還回來!!”白逸飛似乎已經失去了和陳宇翔交談的耐心,手一揮,那群訓練素的保鏢便刷的一聲把陳宇翔和狸雪圍了起來。
這個城鄉結合的S市,有一片脾氣怪異的天空,前一秒晴空萬裏,後一秒就有可能傾盆大雨,宛若多變的世人,盡管已經有些許適應這樣的天氣,但陳宇翔還是忍不住皺眉。
天空中的雲開始密集,沒有一絲風,偶爾的幾聲悶雷似乎在預示著大雨的即將來臨,氣氛很壓抑,宛有黑雲壓城城欲催的氣勢;陳宇翔似乎沒有聽到白逸飛的話一般,依舊慢悠悠地往壺中續水泡茶,望著霧白色的水汽升騰。
“我選擇第三個…..”陳宇翔話音未落,手中滾燙的水壺已經砸向其中一個保鏢,一記詠春拳的套路橋手隨手而發,快若閃電,勢如破竹。
詠春拳,這種被北方人視作娘們跳舞一樣的套路,可那刁鑽陰柔的手法,想解也絕非易事。從小陳宇翔便在那個喝的醉醺醺的老爺子強迫下,對著門前的老槐樹練上幾手,看著像毫無用處的花花架子,但練就了一定的境界後,十二路橋手卻是可穿金斷石。
受到陳宇翔攻擊的保鏢馬上便做出反應,匆忙間抬腳便向陳宇翔的胯下踢去,卻被陳宇翔的手輕輕一纏改變了方向,直直地踢向了對麵的白逸飛。
“喲!!這裏出什麼事情了??這麼熱鬧啊!!”一個身穿白衣的年輕人如鬼魅一般出現在院子的圍牆上,飄逸的長發幾乎遮住了半張臉,嘴角的笑容很邪魅,眼睛不屑地盯著院子中的人,猶如望著低賤的螻蟻,手中不倫不類地拿著一把精美的鐵劍,緩緩地指著陳宇翔。“那個人,我要了……”
有人出來阻止,白逸飛的保鏢一時之間也不敢有所動作,那個被開水燙傷了半邊臉的保鏢更是委屈,幽怨地捂著臉,一身地怨氣愣是沒地方發泄。
“這人,我暫時不能交給你。”白逸飛望著圍牆上的人,一身仿古的休閑白色唐裝,在這個以中醫得以聞名的城市很常見,不過,還裝模作樣的拿把劍的就少有了。“在下藥王穀白逸飛,正在處理一些家族間的問題,還望朋友給幾分麵子。”
年輕人淡雅一笑,淩厲的眼神寫滿了囂張不羈,大笑道:“藥王穀白逸飛??哪怕是你爺爺白維來了,我也不給麵子。”
“白逸飛疑惑地望著這個陌生的年輕人,能知道爺爺真實名字的人很少,莫不是有什麼背景不成??“這個人和我們白家牽扯著莫大的關係,恕不能交與你,可以的話請留下姓名,改日我白逸飛再登門謝罪。”
“我隻是一個獨立的聽雨人而已,見這裏以眾欺寡,想管一管這個閑事。”語氣很淡,卻甚是囂張狂妄,一人一劍一古裝,和那些身穿黑色西裝的保鏢對比起來很是怪異。“既然你不交,那我就隻有硬搶了…..”
年輕人輕輕一躍,手中的劍應聲而出,三尺青峰,宛若電閃雷鳴。
他飄忽的身影的如鬼魅一般穿梭在眾保鏢中,靈俊而瀟灑,修長如白玉的手握著劍,眼花繚亂地挽出一圈又一圈唯美的劍花,劍尖的嗡鳴聲猶如龍吟,又似濟世梵音洗刷著粗俗肮髒人的靈魂。
一劍無血,前一秒還站立著的保鏢,在下一秒就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咽喉處潺潺地往外冒著鮮血,有的甚至連眼睛都沒來的及閉上,其中寫滿了迷惘與恐懼;年輕人的劍輕描淡寫般橫在白逸飛的脖子前,沒有說話,嘴角依然是那一抹揮之不去的邪魅微笑,豆點大的雨開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落下,仿佛是要配合這個寫意唯美的聽雨人浪漫的殺人手法一般。
“回去告訴你爺爺,這個人,我們龍隱要了。”年輕人的語氣中有一股不容置否的霸道,白逸飛頭一次感覺到死亡來臨前的那股透不過氣的壓抑,此時的他,連直視麵前這個行事如妖魅一般的年輕人的勇氣都變得支離破碎。“我沒有名字,代號就叫聽雨,你要登門謝罪的話,我隨時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