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半年??陳宇翔已經忘記自己到底進行了多久的訓練,不久前他還是一個混跡在市井之間除了混三餐溫飽外毫無意圖的三流中醫,竹葉青的妖魅危險,苦艾酒的柔弱病態,雲弄影的捉摸不透,還有狸雪那時刻隱藏著內心殺意的沒心沒肺,形形色色的女人,讓陳宇翔這個僅在小村莊的村長口中才懵懂認識女人的犢子大開眼界,這些或許有人爬摸滾打一輩子也遇不上的際遇,注定成為陳宇翔內心中最難以抹滅的一筆。
接受訓練的這段時間讓陳宇翔感到身心從未有過的充實感,雖然好幾次在地下拳場徘徊在死亡的邊緣,但他的身體的確是像狸雪所說的一樣,潛力在一點一點的激發,而且每次回到家中都有性格柔柔弱弱的苦艾酒幫他擦藥酒,雖然每次陳宇翔都痛的齜牙咧嘴,但他心裏明白,此時哪怕是哭,也一定是笑著哭的......
狸雪走出房間,讓此時一隻手已經勾搭著苦艾酒那富有彈性的小蠻腰正欲有所行動的陳宇翔一陣心慌,來不及享受那陣手指偷偷摸摸地往上爬時內心的愉悅和滿足,狸雪笑盈盈地望著沙發上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的兩人,蔥白色的小手惡狠狠地對著陳宇翔虛空比劃了一個剪刀的動作,讓陳宇翔的冷汗一陣直流,雙手下意識地緊緊捂著下體的褲子,在這些相處的日子裏,這個平時像瘋丫頭一樣的女人,曾不止一次地說要把他那來不及禍害任何人的惡心玩意閹掉。
狸雪望著被恐嚇得一頭冷汗的陳宇翔,強忍著要毫無形象地大笑的衝動,直勾勾地對著陳宇翔拋了一個媚眼,嬌聲說:“擋什麼擋??老娘又不是沒見過,現在對你的小牙簽不感興趣,連剪下來剔牙都嫌沒感覺.....”
對於小牙簽這一詞已經完全免疫的陳宇翔,先是一臉古怪地瞄了狸雪一眼,接著便是對她那被一身將近透明的睡衣勾勒得無比誘人的身材一陣掃射,等狸雪被他的眼神望得神態略微扭捏時,輕輕地湊到狸雪的耳邊,強忍著要咬她耳垂的衝動說:“今天你的荷包蛋有點不一樣,往裏頭塞了不少棉花吧??你是垃圾桶嗎??這麼能裝。”
“滾!!”被人戳痛內心最在意硬傷的狸雪微微一愣,等反應過來後,狠狠地挺了挺飽滿的胸脯,咬牙切齒地從腰間抽出一把銀白色的手槍,將黑洞洞的槍口對著陳宇翔。“快說,我是大波霸......”
陳宇翔哭笑不得地望著狸雪將近崩潰後的行為,怯生生地把手舉過頭頂,雙眼可憐巴巴地盯著狸雪說:“我知道你對我仰慕很久了,但也不需要用這麼極端的方式改變你在我內心中的看法吧.....”
“你....”陳宇翔的話讓狸雪內心中的怒火一陣升騰,快步走到陳宇翔的跟前,手中的槍死死地抵住他的腦門。“信不信老娘一槍被你蹦了,見識見識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這些日子已經完全習慣兩人那瘋癲式耍寶的苦艾酒,經過無數次的勸說失敗後,再也沒有了對這兩位爺說盡好話的興趣,此時的她雙手環抱地坐在沙發上,不聞不問地看著電視中播放的偶像劇,仿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你如果舍得的話,那就開槍吧!!”陳宇翔非常配合地緩緩閉上雙眼,那神情就像是當年地藏王菩薩許下:地獄不空,永不成佛時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堅決。
“誰會在意你這麼一個窮鬼犢子,沒錢,沒權,沒本事,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模樣地上那泡尿都會為曾經為你服務過而感到羞恥。”狸雪下意識地接口反擊,等她意識到這話會不會說得重了,而傷害到陳宇翔時,雙眼怯生生地望著他,握槍的手似乎都失去了之前霸道強硬的氣勢。“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的....”
“嗬!!原來,我在你心裏一直是這樣的人......”陳宇翔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自嘲一笑,本來挺直的腰杆仿佛一下蒼老了好多,微微佝僂,眼神中寫滿了失望與悲傷,沒有再理會狸雪那把抵在腦門上的手槍,似乎已經非常疲倦一般坐倒在沙發上,掏出煙點燃,狠狠地抽著,煙霧嫋嫋,氣氛也變得悲傷起來。“我隻是一個來自不知名農村的狗犢子,沒什麼文化和遠大的理想,這些日子我一直在努力,一直很想改變你們對我的看法,甚至有好幾次在擂台上即將失去性命時,我心裏的想法隻有一個,我一定要活著走下擂台,擂台下還有一個叫狸雪的女人在等著我,我要活著和她一起回家吃苦艾酒做的飯......”
“以前我一直都生活在社會的最底層,為了一口勉強果腹的飯,擺過地攤,當過騙子,甚至做過乞丐,一直以來對於那些我足以仰視的事物,我天真的以為可以憑著自己的努力得到,也相信勞動的人是最美之類的鬼話,我一直的理想都是,有一口包飯吃,有一個能帶出門的婆娘,原來,這樣一些微不足道的理想也是一種奢求.......”陳宇翔此時仿佛已經深深地沉醉在自己的思緒世界中一般,不停地吸著煙,不一會地板上便布滿了煙頭,煙霧飄渺,以至於兩人見不到他的表情。“這件衣服是幾年前剛進城時買的,幾年後,你們會看到,它依然會穿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