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在海水中控製好自己的身形的陳宇翔一把抓住隨後便從潛艇管道內發射出來的行李裝備,身體不停地緩緩往上升,好一會後,陳宇翔的臉才浮現在水麵中,一把扯掉氧氣麵罩,嘴巴不停地大口呼吸著空氣,經曆了這麼久在潛艇內行屍走肉的日子,他第一次感覺能呼吸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月明星稀,海風拂麵,波光粼粼的大海仿佛沒有盡頭一般,若不是有手裏的指北針,陳宇翔絕不會相信這是正確的路線,又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後,不遠的盡頭終於依稀出現海岸線以及模糊朦朧的燈光。
當有一口沒一口地喘著粗氣的陳宇翔站在偏僻無人的沙灘上時,望著周圍地麵上那些可以稱之為簡陋的建築以及設施,有點不敢相信這裏便是提起來就有很多人神往的國度,M國,陳宇翔僅在書本上的幾個關鍵詞中略微了解過這個國家,經濟,繁華,霸道,民主,這些詞彙抽象而蒼白,就像經過深圳時他來不及細細感受那座城市散發出的氣息一樣,在這裏,注定了陳宇翔僅是一個猶如曇花一現的魅影……..
躲在沙灘上的一塊礁石後麵的陳宇翔開始清點行李囊中的裝備,似乎了為了配合此時沙灘上蕭條的景象,行李背囊中除了一套休閑便裝外,剩下的隻剩一張地圖和一把泛著寒光的美國製造的專業戰術性匕首,M,O,D防禦大師;背囊並不大,陳宇翔將背囊倒過來後,抖了又抖,來之前狸雪不是說了有槍的嗎?槍呢??
等陳宇翔內心那股罵人的欲望即將爆發時,背囊中終於飄出一張白色的紙條,上麵娟秀的字體寫著:“還在找槍吧??每個男人身上都別著一杆槍,你找不到的原因,估計是因為太小的關係…….”
狸雪在背囊中的留言讓陳宇翔狠狠地鬱悶了一把,摸了摸背囊側麵的袋子,還好,慕容那老家夥給的任務經費還在,沒有護照,沒有殺傷性強的武器,除了這種亞洲人的麵孔外,其餘能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一無所有,他們的工作可真是滴水不漏啊!!
動作細密地將身上穿的潛水服以及一係列自己在沙灘上製造出來的痕跡一一清除,掏出行李背囊中的地圖研究了好一陣後才勉強確定自己所處的位置,離市中心大概有50公裏的距離。
沙灘上有不少地方還撐起了一些色調曖昧的帳篷,在經過某些晃動節奏激烈的帳篷時,陳宇翔還能聽到裏頭一些讓人忍不住遐想的聲音,都說藝術是無國界的,在陳宇翔看來,男女之間的那點破事也是無國界的,盡管他聽不懂別人在說什麼,但是從他們那高調激昂的聲調中,他能聽出很多東西…….
強忍著眼睛不看向某些裏頭點著燈光投影在帳篷布上那清晰的影子和姿勢,陳宇翔狠狠地吸了一口周圍充滿了各種荷爾蒙味道的空氣,靠著那點不算深厚的意誌死死壓製著內心想進入某個帳篷中,用手裏的防禦大師把男人捅死的衝動,再讓那瘋狂叫喊的女人嚐嚐什麼叫槍杆子裏出政權…….
陳宇翔裝出一副遊人出行的日子,徒步走上公路,伸手攔了一輛的士,用蹩腳的英語說了一個地名後,陳宇翔沒有任何言語,Heaven'sdoor,天堂之門,一家位於市中心的娛樂場所,此次目標的人物之一會不時出現在這裏。
的士司機沒有理會這個嘴裏抄著蹩腳的英語,不時蹦出一兩句口音純正日語的年輕人,穩穩當當地操控著方向盤,的士很快便上了通往市區的高速公路。
到了目的地,下了的士第一隻腳踏上這塊記憶中很多人聽到名字後便神往的土地,陳宇翔望著打扮得像混世妖魔一般出沒在娛樂場所門口的人群,並沒有生出什麼要蕩平這裏的江山,站在最高點俯視他們的想法和野心,隻是在燃了一支煙後,默默地說,好好任務,好好活著,好好地回去見苦艾酒和狸雪,努力賺錢,再也不要讓她們蝸居在那間勉強容下三個人的小平房裏。
一支煙燃盡,夜色的燈光中已經沒有了陳宇翔的影子,盡管他那微微佝僂的身影走在人群中無疑是黑夜中最閃亮的螢火蟲,但是,在這個足以容下將近三千人的大型娛樂場所中,無異於沙漠裏的一顆活著無人關注死了沒人在意的塵埃,微小而不足口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