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東裏喬就躺在宣於槡的麵前,宣於槡竟然有了一絲惻隱之心,也許隻是天才之間的惺惺相惜,又或是......宣於槡說不出來這是怎樣的感覺,他隻是突然覺得有些欣慰,許是東裏喬和自己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樣吧,如此便能夠勉強接受了。
可笑的是,他竟然是通過這種場合見到了東裏喬,還是在她昏迷不醒的時候。
如今他身負皇命,即便違反皇家之規的是自己的未婚妻,他還是不能就此縱容,他是太子,也是未來的滿桉國之王,若他在此時對東裏家縱容,便是對整個滿桉國的不負責任。
“東裏家是滿桉國四大巫師家族之首,權傾朝野,也為滿桉國立下不少汗馬功勞,況且東裏喬和本太子早有婚約,也算是準太子妃了,若是株連九族,便會涉及到皇族。看在你們族中尚有清醒之人,親自前來跟本太子彙報,本太子也不能太過強硬。”宣於槡又看了一眼東裏喬,雖有不忍,卻還是說,“違反皇規是重罪,既然此事是由東裏喬引起,便由她一人承擔。”
“來人,將東裏喬送往黑靈山流放,永遠不得再回東裏家!”宣於槡話音落罷,便想離開東裏府,卻被東裏木一把拉住。
東裏木抬頭仰望著他說:“太子殿下,黑靈山是百獸聚集之地,凶險萬分,如今小女身中嗜血咒,昏迷不醒,幾乎就是個活死人,您將她發配到黑靈山,無疑就是要了她的命啊!您也說了,她也算是準太子妃殿下,您可不能這般狠心啊!”
東裏木的雙眼通紅,含著眼淚。他已經失去了傅傾城,萬萬不能再失去東裏喬了。
宣於槡輕歎一聲,說:“出了這種事情,恐怕她的準太子妃的身份也保不住了,本太子現在隻是代父皇處理國中之事,還不能完全做主,本太子沒有將此事波及整個東裏家族,已是對你們格外開恩了,切不要再貪心。”
宣於槡掙脫了東裏木的手掌,率領一眾禦衛軍離開了東裏府。
東裏木追了許久,卻還是沒有留得住東裏喬。禦衛軍將東裏喬抬上了馬車,迅速消失在東裏木的視線內。
東裏木忍不住痛哭,就算是身為東裏家族的掌門人,他還是沒有守得住他對傅傾城的諾言,羞愧之中,他隻覺得心中充滿了負罪感,這種感覺如同一塊巨石,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而站在大門口的東裏郡,嘴角卻悄悄的揚起一道弧度:哼,跟我爭,還不是死路一條!
宣於槡和宮中的禦衛軍押送東裏喬到白月河渡口,宣於槡看了一眼躺在擔架上的東裏喬,她幾乎已經沒有了呼吸。
“太子殿下,真的要將她扔到黑靈山嗎?看她的樣子估計撐不過今晚了,到了黑靈山上便是死路一條.,好歹也是一條人命......”站在宣於槡身後的是年輕的少將軍,秦瀟。
秦瀟和宣於槡不僅僅隻是主仆關係,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算是出生入死的患難兄弟了。
秦瀟很了解宣於槡,他生性溫和,從來就不是個無情的人。
宣於槡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紅瓶子,取下木塞子,從裏麵滾落出一顆黑色藥丸,他伸手捏住東裏喬的臉,將藥丸塞到東裏喬的口中,運用巫之氣將藥丸送下了肚。
“這是......護心丹?”秦瀟的瞳孔略微放大了一些,有些不可思議。
這瓶護心丹,是宣於槡的太師父親自為他所煉製的,為的就是以防不測,緊急為他護住心脈,能夠暫時封閉體內的外侵巫之氣,保證服用人十天無礙,至於十天之後,便隻能聽天由命了。
宣於槡點點頭,說:“不管怎樣,她現在名義上,還是我的太子妃,我不希望她出事。”
“太子的意思是,所謂的流放,也隻是口頭上說說而已?”秦瀟滿懷希望的問他。
宣於槡將東裏喬額上的碎發撩開,慢悠悠的說:“東裏家的事情,是東裏木的二夫人以及那個庶女偷偷命人稟告給太子府的,由此說來,這個大夫人和二夫人的關係,應該十分的不和諧。東裏喬自幼天賦凜然,遭受不少妒忌也是可以想象的,怕是之前過得日子也好不到哪兒去。”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此次東裏喬身中嗜血咒,也極有可能與這個二夫人和她的女兒有關?”秦瀟似乎已經悟出了他的言下之意。
宣於槡點點頭,說:“極有可能,你有空的時候就派人去查查,她好歹與我有婚約,出了這樣的事情,太子府無論如何也不應該不聞不問。”
秦瀟自然會照做:“那流放黑靈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