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大病初愈(1 / 2)

宣於槡等人來到皇城後,命令禦衛軍在宮外守候,自己則和秦瀟從正門進入。宮門守衛森嚴,各個都是訓練有素的精兵,他們身穿鎧甲,手持長劍,正義凜然,讓人望而生畏。

守門的將軍基本上三天一換,流動性很大,有的人雖值守宮門數天,卻並不見皇族人的真顏。好在皇族中人都有象征自己身份的腰牌,所以宣於槡一掏出腰牌朝他們示意,守門將軍便立刻知曉了宣於槡的身份,連忙朝兩邊揮揮手,命令他們開門。

那將軍恭敬的朝宣於槡抱拳行禮,說:“恭迎太子殿下!”

“嗯。”宣於槡應了一聲,不再說話,大踏步跨進了宮門。

他們徑直來到了遙宮,遙宮曾經是宣於西渃生母的寢宮,後來她因病去世,遙宮便一直閑置著。此番七皇子身受重創,皇上特地下旨讓人將他接入遙宮治療,並命人去追查暗殺七皇子的凶手。

宮女們一看見推開大門的人是宣於槡,心中不由泛起欣喜。七皇子重傷的這些日子,來看望他最多的人便是宣於槡了,每次他來都會帶上許多名貴藥材,就算無法將七皇子完全治愈,也能幫助他早日康健。

宣於槡來到宣於西渃的枕邊,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小小的身體蒼白無力,稚嫩的臉龐溢滿了汗珠,嘴角時不時有血絲滲出。

宣於槡滿眼心疼,將焰紫靈草從虛境中取出,遞給身後的秦瀟,說:“你去將焰紫靈草洗淨,準備煮藥的瓦罐,我要親自為西渃熬藥。”

“殿下,熬藥這種事,就讓宮女們去做吧。這一路顛沛流離的,您還是先在此歇息一會兒吧。”秦瀟也為宣於槡的身體心疼。

可是宣於槡執意要親自動手:“這兩株焰紫靈草,是我們千辛萬苦才找到的救命之藥,我不希望中途出什麼岔子,交給宮女們幹我實在是不放心。”

秦瀟很理解宣於槡的心情,七皇子在他心中的地位太重要了。

秦瀟連忙點頭應道:“那好,我現在就去準備熬藥的相關事宜,您先在這裏陪陪七皇子,我一會兒就好。”

宣於槡點了下頭,握住了宣於西渃的小手。

今年入冬後他便十歲整了,人生才剛剛開始,遭此不幸,實在是禍不單行。宣於槡早就在心中列出了凶手名單,可惜他沒有實質性的證據,無法向皇上請旨抓人。

這些天他沒有睡過一次安穩覺,整顆心都撲在宣於西渃這樁事上。

宣於西渃安靜的躺在床上,他雙眸緊閉,失去知覺,若不是胸口因呼吸而上下起伏,就跟死人沒有什麼區別了。

沒過一會兒,秦瀟端著瓦罐和洗幹淨的焰紫靈草推門而入,說:“殿下,一切準備就緒,可以煮藥了。”

宣於槡連忙離開床沿,走到桌前。他接過焰紫靈草,將其放在砧板上用刀切碎,然後倒入瓦罐中,加了少量水,放在火爐上。秦瀟將火爐抬到屋外,用火石將爐子點燃。

宣於槡拿著芭蕉扇慢悠悠的扇著風,火勢越燒越大,瓦罐很快變熱,裏麵的水也逐漸沸騰。

濃烈的藥味席卷了整座遙宮,宮女們守在一邊幹著急,都期待能夠親眼見證藥效。前段時間宣於槡帶回來的藥,都是讓宮女們去膳堂烹煮的,勉強給七皇子灌進肚中,卻仍是昏迷不醒,不知道今日他親自煮的藥能否將七皇子救醒。

宣於槡被濃烈的煙味熏得持續咳嗽,但隻要一想到喝完這碗藥,宣於西渃便沒有了性命之憂,他便覺得再苦再累也值了。

煮了大半個時辰,宣於槡將瓦罐的蓋子揭開,焰紫靈草已經開始發黑,藥液也變得濃稠。

秦瀟湊過去瞥了一眼,說:“可以了。”

宣於槡將蓋子放在一旁的矮桌上,取出一塊布環繞瓦罐墊了一圈,隔著布將它端到桌子上,用勺子舀了一碗出來,湊到唇邊吹了吹。

秦瀟趕緊推開大門,宣於槡端著藥碗轉過身快速跨進門內。

秦瀟小心翼翼的將宣於西渃扶起來,他的身體很燙,虛汗一直從額頭往外滲。

宣於槡掰開宣於西渃的嘴唇,用勺子將湯一點點喂到他口中,然後運氣將藥逼入喉嚨,流進胃中。他用這個方法好不容易將整碗藥液給他喂進肚子裏,秦瀟再次小心將他放倒在床上,替他掖上被子。

秦瀟接過空碗,放在桌上,勸道:“殿下,您也不用太擔心了,既然藥聖說了,焰紫靈草能夠救醒七皇子,他便一定會安然無恙。”

宣於槡的眼光依舊停留在宣於西渃的身上,“但願吧,但願西渃能夠度過這一劫,待我找出凶手,定不會輕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