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於槡,你凶他做什麼呀!”東裏喬將宣於西渃拉到自己身後,瞪了宣於槡一眼。
宣於槡傻了眼,說:“他是我弟弟,我管教他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宣於西渃朝他扮了個鬼臉,躲在東裏喬身後不出來。
“他隻是個小孩,你跟他這麼認真幹嘛,況且我這個當事人都還沒說什麼……”東裏喬護著宣於西渃,反倒有些跟宣於槡過不去了。
秦瀟站在宣於槡身後偷笑,宣於槡聽到笑聲後轉過去朝他幹瞪眼睛,一時間竟不知道用什麼話去反駁她。
宣於西渃鑽出頭,輕輕問道:“槡哥哥,我住哪裏呀,可以跟姐姐一起住嗎?”
“當然不可以,你這小子,一肚子壞水!”宣於槡揮揮拳頭嚇唬他,“你給我住偏院去。”
“槡哥哥,你別這麼激動啊,西渃隻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姐姐是女孩子,我可是頂天立地的好男兒,男女有別,我自然不能跟姐姐住在一個廂房裏,這一點我比誰都清楚。”宣於西渃拍拍自己的胸口,抬頭挺胸,看上去威風凜凜。
宣於槡聽後總算有些欣慰,便說:“那我讓人去偏院收拾東西去,你要不要先去轉轉。”
“槡哥哥,難道你的鳥舍又添新的小夥伴了?”宣於西渃手舞足蹈的從東裏喬身後溜出來。
東裏喬一聽說鳥舍,連忙說:“我也要去。”
宣於槡有些吃驚,轉過頭看向她。
東裏喬輕咳一聲,說:“我是說,我也想去看看鳥舍,有些好奇罷了。”
秦瀟見狀,從宣於槡身後走出,說:“可以啊,保證你看後會愛上這裏。”
這時,東廂房的門突然打開,九鳳抖了抖翅膀,大搖大擺的從屋中走出。它鮮紅的羽翅在夕陽下更加的豔麗,如同一團會行走的火焰,闖入了眾人的眼簾。
宣於西渃目瞪口呆,大喊:“哇,好漂亮的大鳥!這個氣息......好像是、是神獸!”
九鳳聽後揚起頭,以極其高傲的姿態走到了東裏喬的身邊,停下腳步。它周身散發的巫之氣強大有力,還未觸碰到它的羽翅便會被火光灼傷。
“姐姐,這難道是你的契約獸?”宣於西渃滿臉敬意的看著東裏喬,問。
東裏喬點點頭,說:“沒錯,它叫九鳳。”
“姐姐!你太厲害了!竟然能征服神獸作為自己的契約獸!”宣於西渃忍不住拍拍手,在原地上下竄跳。
“這沒什麼的,等你長大了,你也會找到隻屬於自己的契約獸。”東裏喬溫柔的摸了摸宣於西渃的頭。
“是嗎,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如果也能馴服神獸,連做夢都會笑醒的!”宣於西渃笑起來的時候滿眼星辰,紅撲撲的小臉俊俏可愛。
宣於槡說:“走吧,去偏院鳥舍。”
宣於西渃拉著東裏喬的手,笑嘻嘻的跟在宣於槡和秦瀟的身後。
穿過一片茂盛的竹林,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水,湖中央架著拱橋,他們沿著階梯從橋上走過,很快就來到了偏院。
偏院的結構布置雖不如正院的宏偉,但也比尋常大戶人家的院子要精致的多。
鳥舍坐落於偏院的正南方,用不同品種的木頭枝條搭了一個棚,還未踏入其中,便聽見鳥兒嘰嘰喳喳的唱著歌,東裏喬跟隨他們入內,一下便被眼前壯觀的景象給震撼到了。
鳥舍被分割成幾十塊區域,每個區域都用柵欄隔開,從房頂上吊下來幾根鐵絲,上麵掛著精美的鳥籠,每一個籠子都用純金打造,上麵刻著精致花紋,幾十個籠子無一重複。
籠中的鳥類,更是形態各異,色彩豔麗。
東裏喬沿著鳥舍往裏走,越是住在裏麵的鳥,長相越是美麗,讓人心生愛憐,忍不住伸手進去摸摸它們漂亮的羽毛。她邊走邊看,最後停在了一個籠子前麵,雙腿如同灌了鉛,再也走不動了。
這隻籠子裏的鳥,渾身湛藍,長長的尾巴從籠子裏垂下來,比孔雀的體型小一些,卻又比普通的鳥類大上許多。它的眼睛就像是嵌入眼眶裏的墨綠色寶石,光澤誘人,透著幽怨。
東裏喬將手指頭伸進去一遍遍撫摸她的翅膀,鳥兒沒有反抗,隻是盯著她的臉,左看看右看看。
宣於槡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他說:“這裏的每一隻鳥,都有它的名字,你猜猜它叫什麼?”
東裏喬咬唇,說:“藍……藍湖?”
宣於槡笑了,搖搖頭:“鳶尾。”
“鳶尾?這不是一種花嗎?”東裏喬疑惑道。
“花鳥相映,有何不可?”宣於槡反問她。
東裏喬被他問住了,說:“鳶尾……真好聽,跟它很相稱。”
宣於槡將籠子從鐵絲上解下來,塞到東裏喬的手中,說:“你喜歡的話,就送給你了。我去年的時候,在山岐國遇見了它,它當時受了傷,奄奄一息,我便將它帶了回來,你要好好照顧它,別讓它再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