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傻瓜,說什麼呢,槡哥哥會一直在你身邊的。”宣於槡揉了揉宣於西渃的頭發,低下頭擁著他。
宣於西渃的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下來,小小的身體縮成一團,白嫩的臉完全浸泡在眼淚中。
秦瀟將他們濃厚的兄弟情義都看在眼中,眼角不由濕潤了。
宣於槡命令屋中的丫鬟全部退下,隻留秦瀟一直在旁。宣於西渃哭夠了,才慢吞吞的從宣於槡的懷中爬出來。
宣於西渃揉著雙眼,抽泣聲漸漸減弱。
秦瀟遞來一塊濕抹布,宣於槡接過來幫宣於西渃擦了擦臉,他嘟著小嘴,眼淚汪汪。
“西渃,槡哥哥問你,你還記不記得那日出街遊玩都發生了些什麼?”宣於槡急切的想要知道當日的情形。
宣於西渃把臉擦幹淨,哭聲也都收回去了。他的眼睛通透清澈,看向宣於槡的時候亮晶晶的泛著淚光。
他小聲說:“有一天我突然很想吃徐記老字號的桃花餅了,便求府上的侍衛哥哥帶我去街上玩,侍衛哥哥起初嚴詞拒絕,說是最近局勢不穩,外麵不太平。可是我偏偏覺得府上太悶,一直纏著他,他這才肯帶我出去的。”
“然後呢,府上有幾個人一同出門的,是否就隻有你們兩個?”宣於槡又問。
宣於西渃搖搖頭,說:“當然不是,侍衛哥哥怕我遭遇不測,便多叫了幾個府兵身穿便裝藏匿於百姓中,他親自陪我去了徐記老字號,買了兩塊桃花餅,還有一杯蓮子羹,便急忙回府了。”
“就在回府的路上,我們在馬車內遭遇襲擊,那些人戴著鬼麵具,身穿黑衣勁裝,我一張臉也沒看清楚。”宣於西渃說完話指著桌上的茶壺說,“秦瀟哥哥,能幫我倒一杯茶嗎,我有些渴了。”
秦瀟連忙走到桌邊倒了杯溫水遞給他,宣於西渃喝完又將被子接回。
“謝謝秦瀟哥哥。”宣於西渃很禮貌的對秦瀟笑了一下。
秦瀟也笑道:“傻孩子,不用跟我客氣的。”
秦瀟和宣於槡可以說是看著宣於西渃長大的,在秦瀟的心中,宣於西渃並不是七皇子,而是自己的親弟弟。秦瀟和宣於槡平日裏幾乎形影不離,宣於西渃跟他的關係自然也就很親近了。
“這麼說,對方的行動是早有預謀的,他們率先打聽到了你出府的消息,然後一路尾隨,等你們離開人多的街上,再突然偷襲……”宣於槡凝眸沉思。
過了半晌,宣於槡又問:“西渃,你還能想起來對方是如何攻擊你的嗎?”
宣於西渃歪著頭,想了想,說:“領頭的那個人身形鬼魅,無論是從巫之氣的施展方式上還是襲擊的手法上來看,都不太像是滿桉國人。”
“不像滿桉國人?怎麼說?”宣於槡心中疑惑。
“槡哥哥,秦瀟哥哥,你們還記得嗎,上次你們輪流給我讀的那本古書上,記錄著薄空大陸中很多神秘組織的象征符文,其中有一個符文的介紹被汙漬染黑了,但是符文圖案卻很清晰。領頭的那個人朝我出掌的時候,我看見他手腕上紋著的圖案,跟那個符文異常相似,我不確定是不是就是那個組織中的人。”宣於西渃盡可能的回憶當日的情形。
宣於槡連忙找來紙筆,讓宣於西渃憑借記憶將大致的圖案描繪出來,宣於西渃當即提起筆在紙上畫下符文圖。
“有了這個圖案,再跟古書上作對比,一定能夠有所發現的。”秦瀟語氣中透著難以掩飾的欣喜。
“就算襲擊西渃的人不是滿桉國人,但也不能排除是本國中人花重金雇傭而來。”宣於槡眼中閃過一絲狠色,整個人的氣息都低了幾度。
宣於西渃眨巴著眼睛,說:“槡哥哥,你有辦法抓住凶手?”
宣於槡伸手捏捏宣於西渃的小臉蛋,說:“為了你,就算沒有辦法,槡哥哥也一定會想出辦法的。”
宣於西渃噗嗤一聲笑出來:“槡哥哥對我最好啦!一定會有辦法的,我要凶手跪下來給我賠禮道歉!”
“何止給你跪下,你就算親手殺了他,也是應該的。”宣於槡說。
宣於西渃到底還是太善良,聽見這句話後,身體忍不住顫抖。
宣於槡將他的被子掀開,一把將他從床上抱起來,說:“今天開始你就不用住在宮裏了,跟我去太子府養傷。”
宣於西渃抱著他的脖子,說:“那我要不要去跟父皇說一聲?”
“不用了,派人去通知便可。父皇自己也還在養病中,不必親自叨擾他,隻需讓他知道你無礙便可。”宣於槡讓秦瀟把宣於西渃的鞋子拿著,兩個人徑直從遙宮中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