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如何得知的?”宣於槡身子一僵,看向東裏喬的雙眼閃過一絲警覺。
果然……果然是他降服了九尾邪龍,自己的魂魄才因此被釋放,也有了重生的機會……
東裏喬後退一步,再次看向宣於槡時,隻覺得他俊美的身型又高大了幾分,似是天神降臨,在她眼前放著光。
燿光向來是個懂得感恩的人,別人對她滴水之恩,她必湧泉相報。
倘若沒有宣於槡,她也不會重獲自由,依舊被封印在黑暗的深淵,永無出頭之日。
宣於槡見她無視自己的問題,伸出修長的大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說:“喂,東裏喬,你在想什麼呢,本太子在跟你說話!”
東裏喬依舊沒反應,宣於槡伸手推了一把她的肩膀。她身體一斜,驟然醒悟。
她的瞳孔總算聚焦,抬起頭問:“你剛才說什麼?”
宣於槡皺眉,覺得今天的她很不對勁,完全不在狀態。
秦瀟見宣於槡陰著臉,忙說:“殿下問,你是怎麼知道他的契約獸的?”
“因為九尾邪龍……”話說到一半,東裏喬突然停了。
糟糕……差點就說漏嘴了!東裏喬被自己的衝動嚇出了一身冷汗。她可以對宣於槡掏心掏肺以表感謝,但絕不能將這件事情告訴他。
“因為什麼?”宣於槡在等她的下文。
東裏喬慌忙搖了搖頭,說:“算了,沒什麼,都是我猜測的。”
“猜測?隨隨便便一猜,恰好就能猜中?東裏喬,你是在耍我嗎?”宣於槡的心情很糟糕,可以說是在即將爆發的邊緣,可東裏喬接下來的話卻又讓他心軟了。
“宣於槡,不,是太子殿下,謝謝你,真的、真的很謝謝你。”東裏喬拉住他衣袖一角,清冽的眸子蒙上了一層柔和的微光,如同躲在雲層後的皎月,若隱若現。
宣於槡壓下心中怒火,被她突如其來的溫柔給怔住了。
宣於槡伸手摸摸她的額頭,說:“你怎麼了,不舒服嗎,是不是生病了?”
東裏喬沒有反抗,絕美的麵容看起來更加楚楚可憐。
秦瀟看準時機悄悄從他們身邊退下,嘴角的壞笑卻怎麼都掩蓋不了。
宣於槡見她依舊沉默不語,真的以為是出什麼事了,連忙俯下身子,湊到她麵前,張大眼睛觀察她:“你不會真的生病了吧,走,我讓醫師幫你看一下。”
他說完拉著東裏喬的手腕就要走,卻聽見東裏喬說:“你之前一直說要娶我,是認真的嗎?”
宣於槡停下腳步,回眸看她,她眼中微光閃閃,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麼突然說這個,莫非你想通了,覺得太子妃之位可以接受了,要永遠留在我身邊?”不知道為什麼,東裏喬總是不能在宣於槡的眼中感覺到溫度,他總是麵無表情,神態清冷的樣子,讓她無法辨別他話中的真假。
東裏喬搖搖頭,覺得這麼做太過草率,連忙逼迫自己清醒過來,不能被衝動蒙蔽了頭腦。
她掙脫了宣於槡的手,說:“我就問問,既然你不當真,我便聽聽罷了。”
“誰說我不當真的,我說的句句都是心裏話。你可能不知道,我當時決定要將你流放到黑靈山的時候,心裏做了多大的掙紮。”宣於槡頓了一下,又說,“可我不得不這麼做,你的父親母親畢竟觸犯了皇家律令,倘若不對你做出懲罰,皇族將難以服眾。父皇重病纏身,我受命替他管治國家,便不得有半點馬虎,否則就是在給其他皇子們找個對我下手的機會。”
“可你還是做了讓我險些命喪九泉的事……”這句話,是燿光為東裏喬而說。雖說東裏喬魂飛魄散不是宣於槡造成的,但畢竟也有一些間接影響。
宣於槡對於燿光而言是極大的恩人,但她此時仍舊無法坦然去麵對,很大一方麵是對東裏喬的愧疚。燿光占據了東裏喬的身體,便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而她心中久久無法釋懷的東西,便是如此了。
宣於槡的語氣顯得很冷靜,他問:“你是在怪我嗎?”
東裏喬搖搖頭,說:“我不怪任何人,人各有命,也怪不得別人。”
宣於槡低頭看著她,她眼中流轉一絲落寞,還有難以言喻的悲傷。
“也許是我們相遇太晚。”宣於槡冷不丁的說了一句,“如果在這件事情發生以前,我們就像現在這般熟絡,可能一切都會有所不同。”
“可能吧。”東裏喬歎了一口氣,表現出深深的無奈。
宣於槡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錦袋,遞到東裏喬麵前,說:“你不是說你的麵具壞了嗎,拿去吧,我讓人給你做了個新的。”
東裏喬“咦”了一聲,把錦袋拿過來,打開後從裏麵取出麵具,頓時被驚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