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裏喬身子一震,連忙把頭埋下去。不知道為何,她莫名緊張起來,明知自己的臉上戴著麵具,東裏涵不可能認出她來,她還是在這一刻怯場了。
東裏涵離開凳子,踮起腳尖,輕手輕腳的朝床邊走去,他將巫之氣彙於兩掌之間,隨時準備出擊。他雖隻有十二歲,巫之氣卻已達六階巫王,若是遇到普通的刺客,還是完全可以應付得來的,於是他便沒有叫府中的其他人過來。
他的腳步越來越近,最後停在了床邊,東裏涵又衝著裏側說了一句:“是誰在裏麵?”
東裏喬屏住呼吸,將周身氣息隱藏,可東裏涵還是看見了床內側的一處人影,他突然飛身而起,對著那道影子快速出掌,東裏喬見狀,連忙起身從床的另一邊翻身而去。
東裏涵眼見著她逃跑了,趕緊也從床上跳下來,追了出去。
東裏喬跳出窗外,一路朝院子深處跑去,東裏涵堅持不懈,緊追其後。
“站住!別跑!”東裏涵落了她一大截,滿頭大汗,卻仍舊不放棄。
這時候,正端坐於樹下修行的東裏郡,聽見了後院傳來的嘈雜聲,神色一驚,發覺是東裏涵遇襲了,連忙飛奔著跑過去。她看見一道黑影迅速向前移動,後方緊追其上的則是東裏涵小小的身影。
東裏郡前兩天剛將飛行術研究透徹,速度加快了許多,迅速將巫之氣凝於腳底,縱身一躍便跳上了屋頂,抄近路尾隨著東裏喬,不停的在屋頂上跳躍穿行。
東裏喬很快便發現了屋頂上追著她的東裏郡了,她透過麵具看向東裏郡的眼神殺氣十足,都是因為她和邵氏,傅傾城才會慘死,每次想起她臨死前還看著自己的眼睛,東裏喬便會落淚。燿光在心中發誓,有生之年,一定要替東裏喬報這個仇。縱然魂魄已非本尊,意識卻仍舊保存在腦海。
朝後看去,東裏涵已經遠遠的被她們兩個人甩在了身後。既然如此,東裏喬也就無所顧忌了。東裏涵從小就很依賴她,一口一個“阿喬姐姐”,東裏喬實在不忍心在他麵前大開殺戒。
東裏喬腳下猛地用力,整個人便騰空而起,穩穩落於屋頂,立在磚瓦之上,堵在了東裏郡的麵前。
東裏郡有些驚訝,心想這個刺客看見她追來,不應該跑的更快些嗎,怎麼會自投羅網呢。她並不害怕麵前的這個人,東裏郡在這段時間已經又將巫之氣突破了兩個等階,升至二階巫靈。東裏喬方才刻意將自己的氣息隱藏,東裏郡以為她不過隻是名普通的刺客,亦或是盜賊而已。
東裏郡停住腳步,冷笑一聲,問:“你是什麼人,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硬闖東裏府!”
她提高警惕,將巫之氣在體內循環了一遍,喚醒了體內的所有神經,隨時準備一場惡戰。
東裏喬故意捏著嗓音說:“告訴你又怎樣,反正你又抓不住我。”
她就是想用言語激怒東裏郡,讓她氣息紊亂,自己好趁機而動。
東裏郡果然怒了,音調提高了幾分,說:“豈有此理,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東裏喬忽而放聲大笑,眼中湧出深深的諷刺,回道:“你是誰?我當然知道你是誰,不就是東裏家的庶女嗎,千年老二,永無出頭之日!”
“你放肆!看我今天扒了你的皮,讓你跪著叫我一聲二小姐!”東裏郡已驟然爆發,她說完就衝著東裏喬撲過來。
東裏喬早知道她如此沉不住氣了,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東裏郡飛身抬腿,對著東裏喬一掃而過,卻撲了個空。再回頭時,東裏喬已側身躲避,轉而跳到她身後去了。
東裏郡的心髒像是被錘子重重敲擊了一下,發覺對方的速度快的驚人,竟然能在自己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躲到她的身後了,這個時候東裏郡才明白她的巫之氣遠遠超過自己!
東裏喬嘲諷道:“就這點本事,還有臉自稱二小姐,真是不爭氣。”
東裏郡氣的渾身發抖,眼睛四周青筋凸起,紅血絲也從眼白中泛出來。
她沒有說話,忽而從小腿後綁著的袋子中取出一把匕首,匕首上方鑲嵌著數顆寶石,出鞘時刀刃閃著犀利白光,倒映著東裏郡火冒三丈的麵孔。
東裏喬隻朝那把匕首瞥了一眼,便認出那是自己十歲生辰時,東裏木親手打造贈予自己的。可如今卻被東裏郡拿走,成了她襲擊自己的凶器。
難怪方才去了自己的屋子,發覺書架上以及桌子上的東西全部被人席卷而空,這個人應該就是東裏郡了。
她陰著雙眸,決定不再手下留情。
東裏喬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東裏郡的手腕,稍一用力,便扼住了她的骨節神經,東裏郡悶哼一聲,手臂癱軟,匕首“刷”的一下便從手掌脫落,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