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雙眸失明(1 / 2)

紫昭一疾步走到燿光身邊,卻見她的眼眶中流出了兩行血淚,雙手全是血泡,化膿的同時也流出了粘稠的血液。燿光哀嚎一聲,眼前一黑,昏倒過去。

紫昭一俯身想要將燿光抱起,卻聽見石門外傳來一聲轟鳴,九尾邪龍快速從門後探出腦袋,盤旋著身體在燿光周邊繞了兩圈,借此與將她與紫昭一拉開距離。

宣於槡冷著臉從外麵快步走來,彎腰將燿光攬在懷中。燿光緊閉雙眸,雙手鮮血淋漓。他抱起燿光的同時,抬眼瞥了紫昭一的臉,雙目中帶著殺意,寒氣逼人。

紫昭一滿臉無辜,連連搖頭,開口想要告訴他自己也並不清楚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可宣於槡扭頭就走,並不想聽他解釋。

臨行前,九尾邪龍朝紫昭一張開了血盆大嘴,巨目如同火山口,向外噴著火光,張牙舞爪的跟在宣於槡身後撤出了結界。

紫昭一站在原地,盯著滿地被鮮血染紅的碎石,又朝身後的淨巫池看了看,震驚之餘,更多是為燿光擔憂。

“殿下,燿光姑娘怎麼了!”秦瀟急忙問道。

宣於槡從大堂外走來,燿光軟綿綿的癱倒在他的懷中,雙手血肉模糊,幾乎能夠看見白骨,她眼角兩邊血跡斑駁,膚色慘白,陷入昏厥。

“出大事了!”宣於槡沉著臉,命令一眾禦衛軍:“回府!”

秦瀟連忙率領禦衛軍們匆忙從鞅閣走出,來到階梯口。

紫昭一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宣於槡,害燿光如此的人,絕不是我!”

“她若有性命之憂,我定會親自率軍踏平簡山,不惜用整個鞅閣為她償命!”宣於槡沒有回頭,鏗鏘有力的聲音卻回蕩在簡山之巔,久久沒有消散。

紫昭一皺著眉,看著他們疾步下了山,攥緊雙拳,從指甲縫中溢出了鮮血,雪白的地麵像是綻放出一大片彼岸花。

他身後走出一名護衛,小聲說:“閣主,進屋吧,外麵雪太大,您的傷口要盡快塗藥,否則會引起感染。”

紫昭一火紅色的頭發被冷風吹得上下飛舞,皮膚又紅又腫,他咬緊牙關走入大堂,心中憋著一口氣,喝了兩杯涼水也無法平。,煩躁之餘,他伸手一把將桌上的茶杯打碎在地,,俊美的容顏盡是懊惱。

倘若在淨巫池邊,他的動作再快些,燿光或許就不會有事的了。都怪他自己,生怕侵犯燿光的隱私,所以才站在她身後,盡量不讓自己打擾到她,卻沒想到燿光竟遭此大罪!

從門外走進兩名丫鬟,她們各自提著一個小木箱,跪倒在紫昭一的腿邊行了個大禮,戰戰兢兢的說:“閣主……奴婢們來給您上藥了。”

她們蜷縮著身體,瑟瑟發抖,生怕紫昭一發起火來會殃及她們。

紫昭一低頭瞥了她們一眼,隻說:“把箱子放下,你們都出去吧。”

“是!”兩個小丫鬟連忙鬆手放下小木箱,爬起來低著頭一路退到了門外,不忘伸手將門關緊。

紫昭一顫抖著身體脫下上衣,露出緊致的肌肉線條,可細看皮膚上,已經被淨巫池燙出了細小的紅點,又疼又癢。

他打開箱子,用棉棒蘸了一點藥膏,塗在了紅點上,皮膚上頓時傳來了刺痛感,紫昭一倒吸了一口涼氣,還是忍痛將其他被燙傷的地方都塗滿了藥膏。

寒風穿過門縫席卷了紫昭一的身體,他打了個寒顫,還是未能平息心中的抑鬱。

紫昭一在想,燿光手中拿著的石頭究竟是什麼,她為何一定要將它浸泡在淨巫池中,又為何那石頭與淨巫池接觸後,淨巫池水會沸騰,而石頭也融化不見了......

紫昭一以為自己能夠想通天下之事,可僅僅是這一樁,已讓他費解不已。

燿光就像是一座巨大的迷宮,他無論怎麼走都找不到方向,可出於好奇之心,又不得不努力嚐試著往前行,即便前方隻是個死胡同。

紫昭一召了幾個貼身侍衛,命令他們前去調查燿光的背景,最重要的是她握著的那塊石頭究竟是什麼。

紫昭一剛將衣服穿好,便聽見敲門聲,他說:“進來。”

門外走進一個護衛,他聲音低沉,說:“閣主,這次毀約,怕是會遭到滿桉國那兩位皇子的報複,我們要不要先提前準備好對策?”

“多派點人手在鞅閣附近守著,另外加強對簡山周邊的巡視。”紫昭一係上藍玉腰帶,忍著疼痛活動了一下肩膀。

護衛點頭受命,又說:“燿光姑娘的那件事情,恐怕太子不會善罷甘休。”

“我已寫好書信,對此事的來龍去脈都闡述清楚,那宣於槡是個明事理的人,應該不會擅自做主。”紫昭一倒了杯溫茶,喝了兩口,把信從硯下抽出,塞到護衛手中,“加急送出簡山,盡量要比宣於槡等人先到府。”

“是,屬下這就去辦。”護衛將信塞到懷裏,迅速離開簡山。

宣於槡一行人也摸索到了通往滿桉國的近路,冒著風雪連夜趕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