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他才舍得放開燿光,他伸手擦了擦燿光紅腫的嘴唇,在她耳垂上輕輕一吻,說:“等我回來。”
宣於槡放開燿光,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東廂房的大門。
燿光追上去,靠在門口,聽見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再也沒有任何動靜。
就在此時,郝嬤嬤從院中走出,一臉擔憂的走了過去,小心攙扶著燿光,說:“燿光姑娘,外麵風大,還是趕緊進屋休息吧。”
秦瀟已經將燿光現在的情況盡數告知了郝嬤嬤,特命她在府中仔細照料好燿光,不得有任何閃失。郝嬤嬤當然知道這件事的重要性,就算秦瀟不說,她也會仔細將她照顧好。
郝嬤嬤一臉心疼,攙扶著燿光躺到了床上,為她掖好被子,說:“姑娘福大命大,不會有大礙的,在府上好生休養,太子殿下很快就會回來,他一回來啊,您的眼睛也就好起來了。”
燿光的內心比之前平靜了許多,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安全感越發濃重。不知道為什麼,自從她遇見了宣於槡,便覺自己重新有了依靠,不再孤身一人,像是漂泊的船隻終於找到了岸。
宣於槡為自己做了那麼多,她除了感謝外,更多的是愧疚。在這之前,她心裏隻有煥峪,雖然現在並不能完全將他放下,但她會慢慢試著去改變,盡量不會讓宣於槡太過失望。
她將身體埋在被子裏,對郝嬤嬤說:“郝嬤嬤,謝謝你,我會好好養傷,等著太子殿下回來的。”
郝嬤嬤見她態度乖巧,悲傷的心情也有了些許安慰,便說:“我去讓廚娘們準備點好吃的,你先睡一會兒。”
“好。”燿光翻了個身,沉沉的睡過去。
宣於槡帶著人馬一路朝滿桉國的西方疾馳而去,西凰宮離太子府也不算很遠,馬不停蹄的趕過去大概兩個時辰。由於走的匆忙,並沒有帶夠幹糧和清水,如果計劃順利的的話,大概晚上就能回,若是不順利,也許……
秦瀟騎馬一路跟在宣於槡的身後,馬蹄掀起的灰塵如同金黃色浪花,在空氣中不停的蔓延。
西凰宮的正前方隔著一條窄河,河水湍急,想要騎馬過去幾乎不可能。
他們從馬上跳下來,看見河麵正好飄過一艘船,宣於槡連忙喊住船夫,那船夫佝僂著身子,白發蒼蒼,臉上的皺紋幾乎能夠繪出地圖。
他轉過身體,聲音沙啞,問:“你們要乘船?”
“船家,現在能否送我們過河,我們有急事!”宣於槡說。
那船家將宣於槡等人上下打量了一遍,看他們的裝扮便知道他們的身份一定不簡單,顫巍巍的說:“過了河就是西凰宮的地盤了,你們是要找西凰宮主?”
“是的,我們有救命的大事,急需找她!”秦瀟怕宣於槡等不及,連忙說道。
船夫雙眼渾濁,聽見他們的目的後並沒有流露出好奇之心,隻說:“你們上船吧,不過我想告訴你們的是,西凰宮主可是這裏出了名的暴脾氣,若是不小心惹惱了她,可能連性命都保不住。”
“多謝船家提醒,我們明白,會小心行事的。”宣於槡禮貌性的向他道謝。
船家等他們都上了船,這才慢悠悠的滑動雙槳,小船一路朝對岸滑行,很快便帶著他們過了河。
宣於槡等人到岸後,秦瀟從袋中取出兩錠金子,塞給船夫,說:“謝過船家。”
船夫原本不想接受他的金子,打算重新遞回給秦瀟,他們卻已經上岸走了,腳步匆忙,看上去確實有很重要的事情。
剛上岸便看見西凰宮了,宮殿均用大理石建造而成,上方雕刻精美的鳳凰逐日圖,屋簷上方還鑲嵌著許多五彩寶石,在陽光下散發璀璨的光芒,盡顯極致奢華,與西凰宮主砂泱張狂的性格倒也十分相稱。
穿過長廊,便能將整座宮殿都映入眼簾了。
秦瀟上前兩步與宣於槡肩並肩,問道:“殿下,我們要不要先派人去通報一聲?”
“不用。”宣於槡看了看天色,並不希望燿光獨自度過這些黑暗的時光。
他們又向前走了幾步,沒有看見攔路的護衛,卻聽見前方傳來空靈的笑聲,乍一聽格外滲人。
宣於槡他們頓足,環顧四周,又聽見一個聲音邊笑邊說:“哈哈哈,我當是誰擅自闖入我這西凰宮呢,這不是太子殿下嗎?”
她的聲音如同山穀間敲擊的銅器,尖銳有力,卻處處夾帶著敵意。
宣於槡隻說:“我今日前來,有要事求助於宮主,還望宮主能夠親臨太子府一趟,無論成與不成,我必重謝!”
“有要事有求於我?嘖嘖嘖,太子殿下乃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金貴無比,哪怕是想要天上的月亮,也一定有法子將之取下,又怎麼會有事求助於我呢,莫不是在跟我開玩笑?”那妖嬈之音忽遠忽近,忽上忽下,幾乎無法判斷來自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