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泱盯著妘焰,又說了一句:“可我怎麼覺得那個女的認識你呢?”
宣於槡瞥了砂泱一眼,回道:“認識我的女人多了去,你在這裏隨便抓一個女人出來,肯定也知道我是誰。”
宣於槡神情冷漠,對砂泱愛理不理。
砂泱冷哼一聲,一拍桌子,衝著高台吼了一句:“我出兩千兩黃金,買妘焰姑娘一個時辰!”
眾人一聽砂泱的聲音,紛紛回過頭去看她,有人在偷笑,竊竊私語:“這裏怎麼還有個女人在出價?”
“喲,這女的長得也太好看了吧,就算跟妘焰姑娘站在一起,也難分出她們二人誰的美貌更勝一籌!”圍觀的人看見砂泱後,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裏掉出來了,殊不知滿桉國中竟隱藏著這麼多傾國傾城的美女們。
砂泱皺眉,將寶劍高舉,重重砸在桌麵上,怒視旁邊的人,說:“看什麼看,再看我就把你們眼珠子都挖出來!”
砂泱雖美,卻與妘焰的靈動不同,她雙眸微瞪,輕啟紅唇,再加上言語的淩冽,便覺她是個冰山美人,這種女子通常隻可遠觀,卻可望而不可及啊。
紅媽媽根本不管出價的人是男還是女,隻要逍遙閣有的錢賺,她隻管接受提議,連忙揮著手帕朝台下詢問:“還有嗎,還有誰要出價的,若是沒有人出價了,妘焰姑娘接下來的時間就歸……就歸這位姑娘所有了!”
妘焰並不想潑紅媽媽的冷水,站在原地沒有接受也沒有反駁,總之就是一言不發。
紅媽媽不時的抬起頭衝著紫昭一和陳昱生的方向望過去,可是他們兩位一直保持沉默,絲毫沒有競拍的意思,紅媽媽急得臉都紅了,一刻不停的朝紫昭一使眼色,然而紫昭一舉著茶杯,仍舊無動於衷。
紅媽媽知道他們這個時候一定不準備參與競拍了,眼中一陣失望,隻好放棄對他們的希望了。
宣於槡察覺到了紅媽媽的眼神,緩緩抬起頭看向對麵,卻與朝下觀望的紫昭一視線相對,順便也看見了他身旁的陳昱生和楚昭玉。
紫昭一見宣於槡發現了自己,也沒有刻意掩飾,伸手衝他揮了兩下,表示打過招呼了。
宣於槡皺眉,心想紫昭一怎麼會在逍遙閣,旁白還跟著一男一女。宣於槡認出了楚昭玉,卻並沒有見過楚昭玉身旁的那個男人,不過見他氣質不凡,應該不是尋常人等,能夠認識紫昭一和楚昭玉,定是非富即貴了。
紅媽媽說完話,又有幾個人相繼出價,有的人要買妘焰一晚,有的人想買她一舞,有的人甚至願意花費重金為她贖身。
誰料妘焰高高揚起頭,說了一句:“我今晚的時間,就歸屬那位姑娘了。”
妘焰用手指向砂泱的方向,麵紗下的嘴唇微微上揚,冰靈動人,讓人舍不得移開雙眸。
砂泱同樣勾唇一笑,她在心中早已篤定妘焰會選擇自己,因為隻有這樣,她才會有機會接近宣於槡,等他們單獨相處的時候,砂泱再問她詳情,想必那時候她定會當著宣於槡的麵一一回答的。
眾人聽後,一陣失望,唏噓一聲慢慢散了。可正中央站著的那幾個公子哥卻異常的憤怒,覺得他們不遠萬裏來到逍遙閣,結果卻被妘焰給耍了一通,心中憤憤不平。
其中一位藍衣公子鼓足勇氣從人群中站了出來,指著紅媽媽問道:“紅媽媽,你什麼意思,我都加到了五千兩,卻連一支舞都看不到,是不是覺得我好說話,覺得我們好欺負?”
“就是!我們明明出的價比那位姑娘高,憑什麼讓妘焰跟她走,況且她還是個女的,有什麼資格參加競拍!”
人群中傳來更多的憤憤不平聲,紛紛指責逍遙閣辦事不利,暗諷紅媽媽根本就不會混江湖。
紅媽媽被他們說的一愣一愣的,趕緊扯了扯妘焰的衣服,附在她耳邊小聲說道:“妘焰啊,要不你重新選,別選那個姑娘了,要是這件事傳出去,人家指不定還會說你……說你不正常呢!”
妘焰根本不在乎別人看自己的眼光,冷冷回道:“不用選了,我就跟她走。”
妘焰二話不說,提著裙擺便從高台上的樓梯下來了,徑直朝宣於槡的方向走去。她步履輕盈,翩翩若蝶,每走一步,裙擺便會跟著上下浮動,像是從波浪中一路踏過,一頭銀色長卷發隨風擺動,像是盛開在湖中的白蓮,鮮潤奪目,光彩照人。
方才說話的公子哥們好不容易從她的美貌中回過神來,嚷嚷著追了上去,堵在了妘焰的麵前。
藍衣公子冷不丁的伸出手扯掉了妘焰的麵紗,她美豔絕倫的容貌頓時完全呈現在了眾人眼中。
藍衣公子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轉而對妘焰嗬嗬笑道:“妘焰姑娘,要不我再加一千兩,你今晚陪我一夜?”
妘焰湛藍色的雙眸中忽而升起一縷輕蔑,她眼神流轉,抿嘴一笑,說:“公子確實富可敵國,一出手就是五千兩,可我這個人吧,偏愛長得好看的人,我還是勸您回家照照鏡子吧。就憑您的長相,就算出六千兩黃金,可能還不夠買我這塊麵紗。”
妘焰說起話來毫不留情,故意意用手指了指落在地上的麵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