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駿因失血過多而休克,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他雇傭的黑衣人在得知了宣於槡和砂泱的身份後,也不敢輕舉妄動,眼睜睜的看著秦瀟和砂泱走遠了,他們這才將陸駿從地上抬起來,快速送回了侯府。
陸肖剛從屋內走出來,便看見一幫人抬著陸駿衝到了後院,他慌忙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怎麼回事!駿兒怎麼了?”陸肖大腹便便的衝進了房中。
那幫黑衣人中走出一人顫巍巍的回答:“回侯爺,小侯爺他……他的小指頭被人割斷了,失血導致昏迷。”
陸肖聽後,隻覺眼前一片暈眩,他雙手扶著床頭櫃,氣的話都說不連貫了,“誰!是、是誰幹的!我要親手將他抓回來,斷了他的雙掌!”
黑衣人伸手抹了一把汗珠,小聲說道:“是、是西凰宮的宮主,砂泱……與她同行的人是太、太子殿下!”
“什、什麼?”陸肖兩腿一軟,險些摔倒。
他撲到陸駿身上,兩手劇烈顫抖,摸了摸他的額頭,卻覺陸駿全身發燙,“我的兒啊!你怎麼那麼命苦!快!快去給我請醫師!”
一群黑衣人聽後,連忙從屋內跑了出去,去喊府上養著的醫師了,隻留下方才的黑衣人,又在陸肖的耳邊說了一句,“太子殿下已經命人複查去年的軍餉一案,侯爺還是趕緊準備準備看要如何應對吧!”
去年的軍餉一案?陸肖心中咯噔一下,虛汗瞬間從毛孔中溢出來。
他回想了一下,皇族曾向北境軍中撥款八百萬兩白銀,特命他將軍餉押送至目的地,在運輸途中他沒經得起金錢的誘惑,便從中貪汙了兩百萬兩,待他到達北境之地後,跟當地值守的將軍們謊報了撥款的數額,本以為北境之地山高皇帝遠,沒有人知道內情,卻不料他回去複命後不久,此時便被人抖落了出去。
陸肖也因此被押送到皇宮,交由皇上親自審訊,可審訊結果還沒出來,皇上便病倒了,無心料理這些瑣事,此案之後就不了了之了。
陸肖後又花錢賄賂了舉報他的人,本以為這件事情基本上算是翻篇了。這一年陸肖過得逍遙自在,從中貪汙的兩百萬很快便讓陸駿揮霍完了,好在他家底充裕,陸駿就算再敗家,侯府依舊承擔得起。可眼下太子掌權,他年輕氣盛,為人又公正不阿,下定決心做的事情,向來會完成的一絲不苟。若要真的追究起這件事情,恐怕陸家遲早會因此事麵臨大禍!
陸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喪失意識的陸駿,又轉過頭看了看這座富麗堂皇的府邸,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他心想,即便豁出性命,也一定不能讓陸駿失去自己為他準備好的一切。
醫師們很快趕來,幫陸駿處理好傷口,又開了點養傷的藥房,便趕緊出去為他煮藥了。
陸肖將門掩上,把方才的黑衣人又重新召集到院中,對他們說道:“去,找到當時舉報我的那些人,封住他們的嘴,讓他們永遠無法開口說半個字!”
黑衣人門抬頭看了一眼陸肖,他渾濁的眼睛中露出了兩抹濃烈的殺意。他們意會之後,紛紛握了握刀柄,如風似的從院中退了出去。
陸肖肥胖的臉上閃著油光,陰險的雙眸骨碌碌上下轉動,見黑衣人們從府中撤出,他方才邁著沉重的步伐回到了房間。
這些黑衣人並不是府外人,都是陸肖在府中養了多年的殺手,大大小小的事情通常都交由他們出去辦理,去年買通舉報侯府的那些人,也是他們親自去處理的。
原本陸肖也是動了殺念的,但一想到自己當時的處境,很可能會再次遇險,便隻好暫時放棄了滅口的念頭。可眼下危機四伏,他若再不狠點可能就會危及自己的性命了。
黑衣人們憑借記憶找到了當時那幾戶人家的住址,翻過高高的圍牆,趁人不備時持刀從背後突襲,隻片刻時間,便連續滅了三戶人家滿門!他們出手狠辣,幾乎都是一刀斃命,任務完成後又神不知鬼不覺的從院中撤離,隻剩下濃重的血腥味從牆頭飄出,傳到了鄰居家。
宣於槡回府後徑直去了書房,他翻開近日百官送來的奏折,剛準備批閱便見砂泱推門而入。
宣於槡皺眉,抬頭看了一眼砂泱,“不是說沒我的允許,不許擅闖書房的嗎?出去!”
砂泱雖用燿光的安危要挾著宣於槡,以此順利入住太子府,可宣於槡從未將她當成熟客,言行舉止都透著距離感,平日裏沒少防範著砂泱。
砂泱並沒有畏懼宣於槡,還是自顧自的跨進了書房,抽出一張凳子坐到了宣於槡書桌的對麵,她拿過硯台幫宣於槡研墨,慢悠悠的說道:“殿下今天似乎很不開心,莫不是妘焰的舞沒跳好?”
“我開不開心,與她跳舞有何幹係。”宣於槡語氣冷淡,將批閱好的第一本奏折放到了一邊。
砂泱的臉皮厚的可以,宣於槡也不想再做過多的言語,隻要她不幹涉自己的正常工作,便任由她去了。
砂泱見狀,雙眼放光,又說:“殿下的意思是,你並沒有將妘焰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