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於槡回府後,讓蕭家的府兵在門外等候,自己和秦瀟立刻回府召集了所有禦衛軍,協商急救燿光之事。
砂泱站在一邊,看著他們一行人商量的熱火朝天,慢悠悠的停在宣於槡的身邊,有意無意的說:“討論的這麼激烈又有什麼用呢,你們知道燿光現在身在何處嗎?”
她話音落罷,周圍的將士們都僵在了遠處,甚至是宣於槡都微微一震。
“哎,真為你們擔憂啊,連人都找不到,還在這裏討論營救,我倒是要看看你們去營救誰,去哪裏營救。”砂泱步態妖嬈的在他們麵前徘徊,豔麗的雙眸中盡是快意。
“是,我的確不知道燿光現在究竟在哪裏,可我總會找到她,即便她在天涯海角。”宣於槡握緊拳頭,十分看不慣砂泱這幅唯恐天下不亂的姿態。
砂泱輕笑一聲,“殿下激動什麼,我又沒說你們一直都找不到她,殿下天資聰慧,掌握天下之事,當然能把她平安帶回家。”
“你若真的這麼想,剛才就不應該那麼說!”秦瀟情緒激動,“我看你,分明就是不希望殿下找到燿光!”
砂泱聽後,眼神一冷,火燒的氣焰一下子便竄上了頭頂,“怎樣,就算我真的這麼想,你又能奈我何?不過是個小小的少將軍,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這麼不知輕重,莫不是忘了自己是何身份!”
“哼,我是個小少將沒錯,那你又是誰,還西凰宮主呢,我看你分明就是個想強搶妃位的蛇蠍女人!”秦瀟早就看砂泱不順眼了,如今火燒眉毛了,她還有心在這裏說風涼話,根本就是惡意挑釁。
“你!豈有此理,看我不撕爛了你這張嘴!”砂泱一用力便將長鞭刷的一下從腰間抽了出來,長鞭頓時炸開了一排排鋒利的刀刃,散發出一絲冷光。
秦瀟毫不畏懼,反而往前跨了一步,“來吧,你就算打死我,我的心也是向著太子和燿光的!”
砂泱見狀,二話不說便高高揚起了長鞭,她在空中飛旋一圈,用盡全力將鞭子劈向了秦瀟。
隻聽見“砰”的一聲響,長鞭沒有落在秦瀟的身上,反而被宣於槡徒手接住了!
“殿下,你的手!”砂泱大驚,以為自己傷到了宣於槡。
宣於槡猛地將長鞭一拽,砂泱的身體受力後被甩到了一邊。宣於槡的掌心湧動著強勁有力的巫之氣,包裹住了刀刃,他抬起另一隻手,猛地劈向那長鞭,鞭子驟然震動,過了一會兒竟然截截斷裂,碎成了一地刀片渣滓。
秦瀟衝過去將宣於槡的手舉起,上下看了看,他的掌心雖然一片通紅,卻沒有半點受傷,這才放下了心。
“砂泱,這裏是太子府,不是你西凰宮。之前我放任你是因為你救了燿光,雖然之後你又給她下毒來脅迫我娶你,可看在你救燿光的份上,我都可以不跟你計較。可是你若是敢對我的手下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我宣於槡決不饒恕!”宣於槡將手中的最後一塊刀片扔在了地上,抬腳使勁踩了踩。
砂泱瞪大美目,盯著宣於槡的臉,顫巍巍的問他,“在你的心裏,燿光就這麼重要?為了不讓她中毒,你才會答應娶我,對不對?”
“對,都對,在我心中,燿光無人可取代。”宣於槡終於說出了一直壓在他心中的話,“就算娶你過門,你也永遠得不到我的寵愛!”
在宣於槡看不見燿光的這段日子,他都快瘋了,看不進奏折也看不進兵書,甚至無心處理朝中之事。在遇見她之前,他從不曾想象過自己會成為現在的樣子,那個雲淡風輕,不為任何事任何人有任何波動的他,竟然會因為一個女人而焦慮不安乃至無心做事,換作以前,這是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想象出來的場景。
砂泱看了一眼碎了一地的長鞭,有些絕望,自知她這一年的等待,不過都是在做無用功,無論她為宣於槡做什麼,他的心中始終無法真正的接受自己,更不要說真心實意的將她娶回府了。
宣於槡決絕的眼神讓砂泱害怕,甚至想要立刻逃離。她忍不住後退兩步,苦笑著,“好,我明白了,我砂泱也不是不要臉麵之人,既然殿下心有所屬,我若再死皮賴臉的跟在你後麵,就顯得我西凰宮太沒種了!”
“宮主明白就好,你是個好女人,值得更好的人擁有,不必非要在我這裏……”宣於槡還未說完,便聽見砂泱大喊,“宣於槡,這一世我來晚了,下輩子,我一定不會就此放手!”
砂泱說完一路後退,跨出了太子府的大門,然後轉過身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宣於槡也沒有留她,任由她走了。
秦瀟低聲問道:“她怎麼突然就想開了,總感覺怪怪的。你拒絕了她一年,她都沒有放棄,怎麼今天……”
宣於槡低著頭,指著地上的碎片說:“可能因為我毀了這長鞭吧。”
秦瀟剛開始還有些不解,過了一會兒突然想了起來,驚呼一聲:“對了,這個長鞭好像是你送她的禮物。不過,你當時為什麼會送她這個……”
“忘了,可能是一別兩寬之意吧。”宣於槡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回過身麵向各位蕭家軍和禦衛軍,說,“砂泱剛才說的沒錯,我的確不知道燿光人在何方,可是我相信我會找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