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於槡坐在大堂中央的凳子上,渾身無力,額頭上溢出了大大小小的汗珠,但是他為了不讓燿光以及府上的其他人擔憂,拚命忍住身體的不適,就怕被他們看出來。
燿光召集了府中所有醫師,命令他們用最好的藥為宣於槡醫治傷口。宣於槡本想說不用這般興師動眾,可他剛剛站起身來,身子一歪便朝地上倒去。好在燿光即使扶住他的身體,將他擁入懷中。
“殿下!”秦瀟見狀連忙衝了過去,蹲下身子將宣於槡背到了東廂房中。
宣於槡躺在床上,英俊的麵孔上已是大汗淋漓,臉色蒼白的像是白紙。醫師們很快便趕過來,脫去宣於槡的上衣,為他清潔左肩和雙臂上的傷口,他們將草藥膏均勻塗抹在他的傷口上,隨即用布條小心翼翼的包紮好,並囑咐燿光說:“殿下雖是受了皮肉傷,可是傷口較深,要持續敷藥療養,若是情況好的話,傷口會在兩月之內愈合。”
“我知道了,你們去幫殿下煎些補藥,殿下體力透支太大,這段時間在府中一定好好好養養身子才行。”燿光說完,他們便很自覺的從東廂房退了出去。
秦瀟見狀,也和其餘下人們先行退下,順手關上了東廂房大門。
燿光用幹毛巾仔細將宣於槡額上的汗珠擦淨,又幫他掖了掖被子,伸手握住他放在被子下麵的右手,輕聲說道:“宣於槡,謝謝你,謝謝你不顧性命之憂前去救我,也謝謝你,能夠出現在我這一世的生命中。”
燿光回想著自己借屍還魂以後的生活,似乎多多少少都跟宣於槡有些許的關聯,原以為她這一世除了自己之外,並不會再關心別人了,卻沒想到還是有了例外。
燿光伸手撫了撫宣於槡的臉,又順著他硬挺的鼻梁一路下滑到脖子,她能夠清楚的感受到宣於槡灼熱的體溫,隻覺一陣安心,又重新握住了他的手。
過了好久,宣於槡的睫毛才微顫動了兩下,手指忽然有了點輕微的抖動,他輕輕睜開眼睛,覺得右手上方壓了什麼東西,宣於槡感覺身體有所好轉,慢慢揚起頭,卻看見燿光抓著他的手,正沉沉的在自己旁邊昏睡呢。她的身體盤坐在地麵上,隻有頭壓在他的手上,呼吸此起彼伏,長長的睫毛在麵上灑下一小片陰影,容貌絕色,神情靜謐。
宣於槡從床上做起來,卻不料驚醒了燿光,她慌忙抬起頭,正好與宣於槡四目相對。
“你醒了!”燿光心中一陣大喜,用雙手撐起發麻的腿,上前一步緊緊抱住了宣於槡。
宣於槡的肩膀以及雙臂正好被她的身體壓住,他吃痛悶哼一聲,燿光感覺到了他的不適,連忙又鬆開,支支吾吾的向他道歉,說:“對不起啊,我弄痛你了吧,我一時高興,忘了你身上有傷了……”
“不礙事,你這樣,我很開心的。”宣於槡並不介意被弄痛,反而很喜歡燿光對他的擁抱,讓他一陣安心。
燿光卻說:“怎麼可能不礙事呢,醫師說了,你雖是皮肉傷,可傷口較深,再深一點可就要傷及筋骨了,這些天一定要在家好生養傷才行,哪兒都不許去。”
宣於槡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怎麼,大婚儀式還沒舉行呢,你便急著要管我了?”
燿光聽他這麼一說,一籮筐的話都被哽在了喉嚨口,隻覺雙頰一陣燥熱,升出了兩團紅暈。
燿光,你在想什麼呢,宣於槡對你而言,不過就是個毛頭小子,怎麼他的一句話就讓你臉紅了,這不應該啊!燿光在心中默默的嘀咕著,她又抬起頭看了看宣於槡,總覺得這個小子長相太過英俊,再加上傲氣凜然的氣質,幾乎讓她沉淪。可她明明是活了一千多年的上古神女啊,又怎會這般輕易動容呢!?“燿光,你在想什麼?”宣於槡見她低著頭不說話,以為出了什麼事情呢。
燿光聽後慌忙抬起頭,左右搖了搖,回道:“沒、沒什麼,總之我剛才說這麼多,就是要叮囑你好好養傷,平時走動的時候注意傷口,千萬不要引起感染啊什麼的。”
“燿光,我渴了,你能給我倒杯水嗎?”宣於槡沒有繼續她的話題,而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擺在桌子上的茶壺和茶杯。
燿光聽後連忙起身,說:“哦,好,你等一下,我去倒水。”
她小心端著茶壺,將旁邊的兩個杯子都倒滿了熱水,隨即端著一杯拿到了宣於槡的麵前。
燿光用嘴對著水杯吹了吹,生怕他燙著,感覺溫度差不多之後,這才將杯子端到了他的嘴邊,說:“喝吧,水是溫的。”
宣於槡雙手疼痛不已,幾乎無法正常行動,便隻能就著燿光的手將杯子裏的水喝光了,宣於槡舔了舔嘴唇,說:“我還要一杯。”
這種小要求,燿光當然選擇滿足他,便又將桌子上的另一杯水端給了他。
兩杯茶下肚,宣於槡這才覺得胃中一陣溫熱,舒服多了,心滿意足的說:“不渴了。”
燿光扶著他的身體,讓他躺回了被窩,說:“你好好休息吧,我去吩咐廚娘做點好吃的,這一路都沒有吃什麼東西,你一定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