燿光苦笑:“隨你,隻要你不怕被別人看到你現在的樣子,盡管跟著我好了,反正我無所謂。”
“燿光!你別得寸進尺!”夜河妖的尾巴已經高高揚起,隻要落下來必定能將燿光打得血肉模糊。
“我說了,你隻要敢動我,就永遠別想恢複本來的樣子了!”燿光瞪著一雙美目,眼中充滿了狠色。
夜河妖似乎被燿光的氣勢給怔住了,緩緩朝後移動了幾寸,說:“好,我不動你,不過我希望你能將我方才說的話放在心上。”
夜河妖說完,忽然伸手將雙手掌往下翻,兩團黑氣慢悠悠的從她的掌心升騰而出,她大喝一聲“起”,堅硬的冰層驟然劇烈的震動起來,燿光和九鳳下方的冰塊竟然迅速朝四麵八方擴散而去,燿光低著頭,看見冰層下晶瑩剔透的水麵了,夜河妖勾起唇角露出了一抹詭譎的笑意,她將雙手慢慢揚起,清澈的水麵頓時被一分為二,朝兩個方向彙聚而去。
深深的水底慢悠悠的浮現出一個潔白色的貝殼,貝殼緊緊的貼在一起,密不透風。夜河妖將手心一合,貝殼嗖的一下便挪到了她的眼前。夜河妖伸手取過貝殼,朝著燿光的方向揮了兩下,挑了挑雙眉。
“如果我沒猜錯,你來白月河就是為了找這個吧?”夜河妖掌心用力一捏,貝殼瞬間破裂開來,從裏麵幽幽升起一粒黑色的珠子,大小如同夜明珠,顏色和黑曜石相差無幾。
燿光的情緒總算有了波動,她聲音低沉:“巫核……”
夜河妖冷笑一聲,說:“沒錯,這個便是巫核,煥峪的巫核!”
她用大拇指和食指捏著巫核,將它上下左右旋轉了一圈,“沒想到啊沒想到,煥峪死後的巫核竟然落到了海堯那個老妖怪的手中,還在白月河保存了一千多年,這個老東西倒是藏得夠深的啊!”
“把巫核給我。”燿光讓九鳳朝前挪了幾寸,夜河妖見狀卻迅速向後退去。
她的眼中滿是得意,“給你?憑什麼?這可是我的戰利品啊,如今白月河徹底被我所掌控,我就是這片領域的主人,巫核自然也歸我所有!”
“它是煥峪的巫之氣幻化而成,自然要由我保管,我可是上古神女!”燿光怒氣衝衝的瞪著她。
可是她的憤怒隻會讓夜河妖覺得更加的可笑,果不其然,夜河妖仰起頭哈哈大笑起來,嘲諷道:“燿光啊燿光,不是我說你,我都已經跟你講了你為什麼會當上神女,你不覺得恥辱和憤怒也就罷了,竟然還在引以為傲,什麼神女,不過是巫族們的擋箭牌罷了,你有什麼值得驕傲的,最後還不是因此而死了!”
燿光咬著嘴唇,眼神堅定:“我不管他們的目的是什麼,我從來就沒有背棄過自己的使命,既為神女,便要擔當起自己該有的職責,但求問心無愧。”
夜河妖點了點頭,說:“嗯,說得好,這個倒像是從神女的口中說出來的真理。巫核我可以給你,但是有條件,你幫我解開黑巫術,我便將此物交由你保管,你想怎麼處置都可以,如何?”
夜河妖知道,燿光一定會答應她,因為她根本就沒有別的選擇了。
燿光攥緊拳頭,即便心中千百個不願意,可麵對煥峪的巫核時,她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了。
九鳳用意念向她傳遞自己的心聲:“燿光,答應她吧,你別無選擇了。”
“可是我真的解不開她的黑巫術,以我現在的能力,恐怕還差得遠呢!”燿光同樣在心裏回它。
九鳳又說:“沒關係,隻要先答應下來,穩住夜河妖的情緒,萬一她抓狂了,指不定會做出什麼事情呢,辦法我們可以回去想,既然此術可以施展出來,便一定有辦法可以將它解開的。”
九鳳都這麼說了,燿光也沒有理由回絕,便隻能硬著頭皮試一試了。
“好吧,我答應你的條件,不過你要先把巫核給我,我不相信你。”燿光說。
夜河妖毫不猶豫的將巫核拋給了燿光,說:“給就給,倘若你食言,別怪我手下不留情,反正你躲到哪裏,我都會將你找出來!”
燿光伸手接過了巫核,將它收進了巫戒。
九鳳載著燿光換了個方向,燿光回過頭來,對著夜河妖說:“一個月之後,我會來白月河找你,定會讓你變回以前的樣子。”
“希望你說到做到!”夜河妖回了一句,看著燿光和九鳳揚長而去,最後徹底消失在她的麵前。
夜河妖轉過身子,掃了一眼皚皚白雪,深深歎了一口氣,時光流淌,風雲翻滾,誰又能真正理解她心中的苦楚呢。
夜河妖慢悠悠的將身體落在了冰麵上,她從身上緩慢釋放出了幾股黑色氣流,氣流如同墨汁一樣浸入了冰層,她將手掌貼在冰麵,微微發力,卻見手掌之下的冰層逐漸溢出了水珠,手掌逐漸向下凹陷,最後整根手臂都伸入了水下,冰麵哢嚓哢嚓的崩裂,最後完全化成了水,整片河域重現波光粼粼的靜謐景象。
她如願以償的得到了整片白月河,可為什麼覺得更加孤獨了呢!好像心口的位置被人挖空,隻剩下陣陣寒風穿堂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