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昭一又向陳昱生確認了一遍,他明確要放了金闕。無奈之下,紫昭一隻好遂了金闕的意,解開金闕手腳上的繩子,把人放了。
金闕把斷裂的繩子從身上拍下來,站直了身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絲毫沒有感恩之意。
陳昱生淡淡地看了一眼金闕,說:“以後要選什麼路,請自行定奪清楚。”
“我不會感謝你今日放了我,若你真的登上了皇位,就不要學你父皇這般昏庸無道,還請將國家大事記在心間,不要隻貪圖自己的快樂,卻忘了百姓們還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我之所以會謀反,很大原因是看不慣朝政的碌碌無為,國家需要整頓,站在巔峰之處的人同樣需要清理,還請謹慎用人,不要被遮蔽了雙眼。”金闕謀反不為個人利益,而關乎於百姓之苦樂。
他說完一堆話便要離開皇宮,陳昱生卻在他身後問了一句,“若是繼續留你保家衛國,你願意受命嗎?”
“我剛才說的,你都考慮好了?”金闕轉過身來問他。
陳昱生笑道:“百姓之苦樂,便也是我個人之苦樂。我和他們不一樣,我沒有享受過皇族的榮華富貴,更不會跟他們苟同,若是你願意相信我,不妨留下來拭目以待。”
陳昱生說罷望了一眼紫昭一,紫昭一聳了聳肩膀,說:“隨你咯,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跟昭玉姑娘都會支持你。”
紫昭一一邊說一邊將楚昭玉拽到自己麵前,直接推向了陳昱生,他故意用了很大力氣,楚昭玉措手不及,一下撞進了陳昱生的懷裏。她吃痛的揉著額頭,一小塊皮膚已經撞紅了。
“你沒事吧,痛不痛?”陳昱生慌忙低下頭關切的問她,還不忘瞪了紫昭一,“我說你下手這麼重幹嘛,她可是個姑娘!”
紫昭一壞笑著說:“下手不重的話,你怎麼在心裏偷樂?”
“你!閉嘴!”陳昱生又瞪了他兩眼,伸手輕輕撫了一下楚昭玉的額頭。
楚昭玉連忙搖著頭,說:“我沒事,不痛了。”
“都紅了,怎麼可能不痛?”陳昱生將手中的劍扔到了地上,用力搓了搓雙掌,將掌心搓熱了之後,慢慢覆蓋在楚昭玉的額頭上,頓時傳來一陣暖流,彌漫進楚昭玉的整個身體之中。
金闕看著陳昱生和楚昭玉,抿嘴一笑:“如果你信任我的話,我可以留下。”
“那就再好不過了。”陳昱生說。
戰事已畢,燿光將大殿中的靈獸都收入了巫戒,等這邊的事情全部處理完之後,便帶著它們回到黑靈山去。
陳昱生走到燿光的麵前,朝她鞠了一躬,說:“謝謝你願意幫我度過浩劫,你以後若是需要我的幫助,可以隨時來找我。”
燿光搖了搖頭,說:“我幫你並不是為求你的回報,隻是順應我自己的心做事罷了,不必謝我。”
“那可不行,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我方才的話無論什麼時候都是有效的。”陳昱生又說了一句。
紫昭一和楚昭玉也走了過來,紫昭一站在燿光的身邊,說:“燿光姑娘行俠仗義,實在是時間不可多得之人。”
“行了,這些客套的話就不要再說了。既然這場戰事圓滿收官,我也該走了,手裏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燿光說完盯著陳昱生的眼睛,又說,“等不到你登基稱帝的時候了,希望山岐國能夠在你的治理下,更加的強盛。”
陳昱生打贏了,身體裏又流淌著皇族索氏的血液,成為帝王理所應當,他的表情卻很平淡,眼中並沒有流露出任何野心,隻說:“借你吉言,你回程路上一定要小心行事。”
“知道啦,陛下!”燿光揚起嘴角,露出微笑,她的眼中流轉著暖光,一眼望不到底。
紫昭一上前一步,伸手拉住了燿光的手腕,問:“你要去哪裏,我陪你。”
燿光試圖掙脫,可是紫昭一的手握的很緊,幾乎無法擺脫,她隻好說:“以前的那些日子,還不是自己一路走過來了,用不著你陪。”
“你要去找他嗎?”紫昭一沒有說出那個人的名字,可是陳昱生和楚昭玉已經猜出了是誰。
燿光的眼神忽然變得很冷,說:“能不能不要妄加揣測我的意願,我說過了,我所做之事,與他無關。”
紫昭一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我還沒有說他是誰,你便已經明了,還敢說你對他毫不在意?”
燿光真的生氣了,將體內巫之氣彙聚於手腕上,用力一揮手,便將紫昭一的手甩脫了,“在不在意,都與你無關。”
燿光說完,便轉過身走向了深遠殿的大門,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她沒有回過頭,隻是淡淡說了一句:“人來人往,不過都是過客罷了,希望閣主能夠找到更美的風景。”
“燿光,你真的打算遠走高飛?”紫昭一大聲質問她。
燿光沒有回答,九鳳張開巨翅,匍匐在她身前的地麵上,說:“上來吧,該離開了。”
燿光縱身一躍,跨坐到了九鳳的後背上,九鳳領悟到了燿光的心意,迅速張開翅膀,加快速度直衝雲霄,遠離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