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生活豈不是很悠哉,想幹什麼就幹什麼?”燿光的雙眼散發著豔羨的光芒,恨不得用自己去替代山百卿,霸占這整片島嶼。
“大部分的時候是無憂無慮,但有時候不是。”山百卿說完,將後院的柵欄推開,帶著燿光走進一間小屋,“你就暫住在這裏。”
燿光跟在山百卿身後,跨過門檻。她環顧四周,屋內光線充足,陽光透過縫隙鑽了進來,暖暖的灑在桌麵上。牆角擺滿了花草,每一個花盆都格外的精致,上刻繁複的圖紋,色彩豔麗。繞過桌椅便是屏風,看上去應該是金絲楠木製造而成,上方掛著一副山水畫,墨跡暈染地恰到好處,右下角蓋著紅色章印,湊上去依稀能夠看清楚“山百卿”三字。
“你還會畫畫?這幅畫挺好看的。”燿光伸手撫摸了一下屏風的框架,回過頭來對山百卿說。
山百卿笑道:“無聊之作罷了,難登大雅。”
“你太謙虛了,若是將你這幅畫拿到滿桉國去拍賣,估計能夠賣出個好價錢。”燿光說起話來毫不猶豫。
“若你所說皆為事實,等哪一天我缺錢了,我便將書房裏的那些畫作都交給你,你幫我去滿桉國賣吧,所得錢財你我對半分如何?”山百卿並不像是在開玩笑,可聽在燿光的耳中,卻總覺得將信將疑。
於是燿光說:“看你這個樣子,也不像是個缺錢的人。能夠住得起這世外桃源的,非富即貴。”
聽她說完,山百卿忍不住大笑起來,“還非富即貴呢,我不過是個山野莽夫,偶爾幫人算天命而已,神女想多了。”
“叫我燿光吧,你一口一個神女的,聽得我很不自在。你知道的,我雖重生,卻和當年的我有所差別,若想回到從前,還需要多加努力。”燿光說。
山百卿點點頭,“好啊,那我以後可就直接喚你的名字了,你不要覺得我目中無人便好。”
山百卿將床鋪家具都整理了一遍,確定屋內一應俱全之後,才放下心來,“所有東西都已經齊全了,你隻管安心住下,等我消息。”
“好,我等你的結果。”燿光拉開椅子,麵向山百卿坐下。
山百卿又說,“那你就先在這裏歇息,我也去準備我要做的事情了。”
燿光點了點頭,“麻煩你了。”
山百卿沒有再說話,轉過身走了。獨角獸跟在他的身後,時不時回過頭來看看燿光,燿光麵露微笑,對獨角獸揮了揮手。獨角獸似乎能夠讀懂燿光的意思,轉過頭一聲不響的跟著山百卿離開了。
九鳳繞著旁邊的花卉走了一圈,說:“山百卿的為人似乎和我想象中的大有不同。”
燿光回過頭看九鳳,問:“怎麼不同,你想象中的山百卿,是什麼樣的人?”
九鳳沉思了一會兒,說:“應該是一個不善言辭,孤傲冷漠之人。”
“那現在呢,你已經見到他了,又覺得他是什麼樣的人?”燿光又問。
九鳳看著眼前生機勃勃的花草,又回過頭望了望整潔幹淨的房間,說:“一個溫暖的人,就像是三月春暉,也勝似秋日陽光下的露水。”
燿光聽後,皺著眉頭看九鳳,眼神中閃爍著一絲怪異,“九鳳,以前倒是沒有發現你說話這麼講究,你雖為神獸,可剛才那番話倒是講究的很,聽起來很美的樣子。”
“是嗎,你也覺得奇怪對吧,我自己說完了也覺得奇怪,可是山百卿偏偏就那麼神奇,讓我把以前從沒有用過的修飾全都說了出來,這本身不就是一件奇特的事情嗎?”
燿光連連點頭讚成,“你說的沒錯,算是一樁奇事。”
山百卿的臉上雖然戴著象牙麵具,根本無人知道麵具後是怎樣的容顏,可燿光隱約能夠感覺得到,他一定容貌驚人。回想起方才山百卿出現的場景,一身白衣飄飄,身材高大健碩,言行舉止間透著若有若無的尊貴和優雅,他這麼熱愛花草,理應是個溫潤如玉之人。
“他方才說要去做些準備,你覺得會是什麼?”九鳳突然岔開了話題。
燿光猶豫道,“不清楚,我又不會算天命,怎知他去做了什麼,不過我猜測,應該跟祭祀前的準備差不多吧,有很多瑣碎的東西,具體是什麼我就不知道了。”
“你想不想去弄清楚?”九鳳的好奇心越發的濃烈。
“九鳳你想幹嘛,不會是想讓我去偷窺山百卿吧,這種缺德事我可做不來。萬一我們影響了他的進度,在他算卦的時候驚擾到他,那可就耽誤大事了,若是他出了什麼意外,不光關係著夜河妖,也關係著我們自己,你還想不想打開巫核了?”燿光即使製止住了九鳳的念頭,勸它不要亂來。
九鳳見她態度強硬,便說:“你這麼激動做什麼,我也就是這麼一提罷了,並不是要真的去監視著他。”
“那便好,以後不許有這樣的心思了,我會看不起你的。”燿光為自己倒了杯水,一飲而盡。
山百卿回到了自己的住所,聽見小白的聲音從身後緩緩飄過來,它說:“你早知紅月之夜何時會出現了,為什麼不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