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於槡轉過身體摟住燿光的腰,將臉埋在她的頭發裏,燿光的身上彌漫著淡淡的香味,宣於槡小聲說:“燿光,真希望我一直都病著,這樣你就會留下來照顧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了。”
燿光沒有說話,隻是將雙手輕輕覆在他的手背上,將身體更加的貼近他,感受著彼此的體溫。天色漸晚,月亮終於還是被黑夜吞噬,整片黑靈山都浸泡在一片靜謐之中,萬物沉睡,百獸潛伏。
第二天一早,曙光還未來得及從東方呈現,宣於槡和燿光便早早走出了營帳,與一眾禦衛軍們趕回了滿桉國。到達宮門口的時候,秦瀟和宣於西渃就站在裏麵,一看見戰馬上的宣於槡,便趕緊前來迎接。
“槡哥哥,你回來了!”宣於西渃撲了上去,麵貌雖然稚嫩,眼神卻比先前多了幾分堅定。
宣於槡從馬上跳下來,燿光也直接從馬車內走了下來,宣於槡伸手捏了捏宣於西渃的臉頰,說:“西渃,我不在的這些天,你進步如何?”
宣於西渃聽見他向自己詢問情況,連忙回道:“槡哥哥,我進步可神速了,你讓我看的那一堆書,我全都記下來了,隨便你抽驗!”
宣於槡略顯驚訝的問:“此話當真,我一會兒回去可真的要檢查你的功課了。”
宣於槡說完,側過臉去看秦瀟,秦瀟見狀,連忙點點頭,說:“七殿下的確天資聰穎,屬下已經抽驗過了,殿下確實已經熟記於心。”
“想不到呀,西渃,你倒是挺深藏不漏的,當初你槡哥哥為了記住那些東西,可花費了不少時間呢。”宣於槡麵露喜色,又伸手拍了拍西渃的肩膀。
宣於西渃還想自誇,卻被宮外的馬屁嘶鳴聲給打斷了。宣於槡和燿光等人同時轉過頭去,卻看見一架通體金黃的馬車準確無誤的停在了宮門口。
馬車的簾子慢慢被掀開,從馬車內跳下來一名女子,她穿著富貴,裝扮精美,麵色紅潤,姿態優雅。“南樰姐姐?”宣於西渃看清楚了那名女子的臉,有些驚訝。宣於南樰平日裏很少會親自前來皇宮,有什麼事情基本上都是讓人前來通風報信的,今天卻親自乘坐馬車前來,不知道到底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跟他們說。
宣於槡並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因為他知道宣於南樰此次前來的目的,無非還是為了紫昭一之事而來。
“臣女宣於南樰,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萬歲!”宣於南樰並沒有叫宣於槡哥哥,而是對他行了君臣之禮,言行舉止無不透露著刻意的疏遠。
宣於槡沒有立刻讓她起身,而是沉著聲音問:“怎麼了,你來皇宮,是有什麼事情嗎?”
宣於槡在明知故問,故意沒有看向宣於南樰的眼睛。
宣於南樰何嚐不知道宣於槡為何冷漠相對,可既然她心意已決,便不會輕易收回自己的期望,便說:“陛下,請您調兩隊禦衛軍,助我一臂之力吧!”宣於南樰跪在地上給宣於槡磕了兩個響頭。
“你想向我調用禦衛軍?”宣於槡冷眼相待。
宣於南樰依舊將額頭貼在冷冰冰的地麵上,說:“是,還請陛下成全。”
宣於槡冷笑一聲,回道:“宣於南樰,你知不知道你這個要求有多過分,普天之下,試問誰有這個膽子,向國君借兵?也就你宣於南樰敢這麼做了吧!”
宣於南樰知道自己的要求十分離譜,可是她沒有別的辦法了,“還請陛下成全,待他日我達成目的後,必定會前來宮中向陛下討罰!”
“討罰,你以為我該如何罰你才算合理,是取你一人性命,還是株連你的家人?”宣於槡氣不打一處來,為宣於南樰的無知感到厭倦。
宣於南樰不敢再說話,仍舊匍匐在地上沒有起身,身體瑟瑟發抖,可還是逼迫自己鼓起勇氣,與宣於槡對峙。
宣於槡見她沒有抬起頭,又問:“暫且不說我是否調兵,你先回答我,跟我借禦衛軍究竟有何目的,你想做什麼?”
“陛下,幾天前臣女曾經請求過您賜婚之事,你當時沒有同意,我也是無奈之舉,便決定自己去爭取這一切。倘若能夠跟陛下調用到禦衛軍,便有機會一句拿下胥城,到時候紫昭一為了保命隻能束手就擒,那個時候,我會站出來饒他性命,讓他與我成婚,便也算了卻我的心願了。”宣於南樰說起話來大言不慚,絲毫沒有覺得羞愧,反而覺得這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宣於槡忍不住又笑了起來,“荒唐至極,真是荒唐,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有這種奇怪的想法,隻想勸你一句,你想與紫昭一成婚,恐怕這一世無法如願。”
“陛下!你用不著這般打擊我吧,我隻求你調動兩隊禦衛軍,並沒有求你其他事情,難道連這個小事情你都無法滿足我嗎?”宣於南樰用一種近乎絕望的眼神看著宣於槡,站在一旁的燿光能夠聽見她心碎的聲音。
關於宣於槡剛才的話,燿光實際上是讚同的,以紫昭一的性格,即便不惜出手殺了宣於南樰,也不會跟著她一起犯傻。宣於南樰終究隻是個姑娘,沒有經曆過外麵的爾虞我詐,更不會明白人心所向,把事情想的太過單純了,以至於會提出這麼愚蠢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