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洛川比鬥定於課後,其時剛過未時(下午三點多),紀央從講堂中走出來時,徐子墨三人已經迎了上來。
看見三人臉上還隱有擔心之色,紀央不禁笑道:“看來你們還真是對我沒什麼信心啊。”
“老紀,我們不是這個意思,實在是……洛川那個家夥雖然是有些娘,但他那一套蛇形手可是真的厲害,聽說他手上還沾過血,萬一……”
“好了,沒有萬一,”紀央苦笑著安慰自己這三個同伴,“這一仗可是非打不可的,我敢說,我要和洛川比鬥的消息現在說不定已經傳遍了整個學院,我現在要是說不打,可就真沒臉再來學院了。還有,那家夥已經來了。”
三人扭頭,就見洛川施施然走過來,後麵還跟著不少人。“呦,紀大少爺原來在這,怎麼,不會是商量著怎麼逃跑吧。”
徐子墨一臉青黑色問道:“洛川,你帶那麼多人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啊,他們隻是聽說紀大少爺要動手,覺得這事新鮮,都來看看而已。哎!紀大少爺,你一會兒準備怎麼打我,用銀票壓死我還是用金塊砸死我?”
對洛川的嘲諷紀央不為所動,隻是看看四周一雙雙看向這裏的眼睛,作疑惑的表情道:“看來今天去看咱們倆比鬥的人會很多啊。”說完不待他人回答又自顧自點頭道:“嗯,這樣也好,省的我費力氣在這上麵了。”說完邁步離去,還不忘提醒一句:“趕快跟上來吧,早打完早完事,我沒有那麼多時間在這上麵浪費。”
“這混蛋!”洛川被紀央毫不在意他的語氣氣得咬牙切齒,“就再讓你囂張一會兒,很快就會給你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看兩人比鬥的人果然很多,三三兩兩將武鬥館裏比武台圍了個圈。台上洛川和紀央對麵而立,中間一位臨時充作裁判的光頭授武講師開口道:“台上比武不是殺人,最好都能有點數,把事情搞大了對誰都不好,都明白嗎?”
“明白了,我會手下留情的。”洛川一臉獰笑。
“我也會一樣的。”
“那好吧,”光頭導師無奈地下令,“開始!”
話音剛落,洛川已經一個蹂身撲上來,右手扭起朝紀央咬來,連試探都沒有,一出手便是殺招,看來是打著一招解決紀央的主意,再狠狠掃落一次他的臉麵。
紀央扭身屈腿,甩腿如長鞭一樣掃向洛川腰際,自身毫不設防。洛川如果依舊用蛇拳攻擊紀央的話,絕對會是個兩敗俱傷的下場,而且他可能還會比紀央傷得更重。
沒有料到紀央一上來就用這種打法,洛川無奈之下又不想受傷,隻能變招揚臂,一掌拍在紀央踢過來的腿上,借力後退躲過這一腿。本來以為自己強攻能夠一下解決對手的結果卻是自己落了下風,洛川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
擊退對方的紀央並未追擊上去,站穩身形向洛川勾勾右手食指,一副挑釁的模樣讓洛川再也受不了,原本有所保留的武技再無保留地施展而出,雙臂如兩條毒蛇,上下翻飛纏繞,扭起的手指不時開合,等待著對方露出破綻時,就將鋒利的毒牙咬在他身上,把毒液注入對方體內,讓他徹底喪失戰鬥力。
“啪啪啪啪啪”,兩人拳掌相交,不時傳出肉體擊打碰撞的聲音,倏忽分開,再纏鬥在一起,打得難舍難分,精彩激烈。把台下觀眾看得是熱血沸騰,不少人臉上帶著驚愕之色,沒想到紀央竟真的可以和洛川打得不相上下。
洛川的蛇拳以陰柔靈活刁鑽著稱,每每從各種古怪的角度襲來,攻擊人未防禦之處,令人防不勝防。紀央打出的虎拳勢大力沉,剛猛有餘,他也不費心去躲避洛川的拳,而是直接用自己的拳與之硬碰硬,走的是針鋒相對以傷換傷的路子,毫不介意這樣硬碰會有什麼後果。他不介意,洛川卻介意,蛇拳本來就不是走正麵硬抗的拳,這樣打下去他自然吃虧。不願吃虧就要躲避紀央的攻擊,這樣一來他反倒束手束腳的,完全被紀央牽著鼻子走,這仗是越打越憋屈。
“蛇形釘拳!”
洛川右臂忽的前探,手成釘狀直衝紀央麵門,速度居然比之前快了一半。紀央猝不及防下頭往後一仰,右拳自斜下方擊打向洛川右臂。洛川心知這一拳打不到他,右手變釘為鉤,自其麵前一掃而過,紀央隻覺一道冷風過去,後退兩步,停下攻擊。
洛川冷笑著擺出一個架子,左腿在前屈步,右腿在後微虛,雙臂一左一右若靈蛇纏枝,五指伸直並緊,掌尖向前,手腕挺平,掌指與掌背成直線,隨著精氣神的凝聚,整個人的氣勢都為之大變。
“終於要動真格的了!光從氣勢上幾乎達到前世拳法家的程度,這個世界的武道果然不一般。”
紀央選擇約戰洛川,一方麵是通過敗敵找回麵子,另一方麵是通過實戰看看自己的水平,現在看來,不虛此戰。
洛川驟然發起攻擊,極靜到極動如同一條蟄伏已久的蛇猛然撲向獵物!蛇頭拳毒蛇撞珠勢直取紀央眼珠,眼看這一撞下去紀央的眼珠就將像爛葡萄一樣被捏碎,他忽然一個彎腰,上半身直挺挺地向後仰去,做出一個標準的鐵板橋,讓洛川這蓄勢一擊落在空處。緊跟著紀央一個旋身,腰上用力一扭,右拳揮出帶風,一拳打在洛川左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