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陵商公子,花間弄清影,這兩人雖與你我等人年紀相仿,其名聲卻早已顯揚於外,令我等籍籍無名之輩隻能瞻仰,黯然神傷啊。”徐子墨幽幽歎息,語氣中多有豔羨不甘。
“何必妄自菲薄,你我與他們層次本就不同,不可相比。再者,單就咱們這個層次的圈子裏,我等還是有些名氣的。”唐翰勸言,末了又添上一句“你說是吧,老紀?”
“啊?”紀央正分心在其他方麵,一時沒反應過來,不禁疑問一聲:“什麼?”
自醉仙樓見識到商清池和花弄影兩人短暫的比鬥之後,四人剛因比鬥勝利升起的喜悅被打消,喝酒的興致也沒了。紀央在想的是自己與那二人相比如何,結果發現根本沒有可比性。
商清池可以動作優雅如扶風踏雲一樣一步上到三樓,如果是紀央自己來做,頂多一跳跳上二樓,而且他是跳,是通過肉體力量的爆發讓自己上去的,商清池卻是淩空,是真正扶搖的輕功。
由與洛川的比武到見識到兩個同齡人驚鴻一瞥的實力,讓紀央心中不斷升騰的危機感和緊迫感愈加劇烈,紀央從來不是一個安全感怎麼強烈的人,時刻處在對自身處境擔憂境況的他,唯一信任的是自己能夠掌握的力量,於是這股欲望便隨著現實條件的不滿足而越來越盛。
“喝酒也沒個好興致,當真是失意的很,幾位快想想可還有什麼好去處?”
“喝清酒沒興致,不如去喝花酒。”
“不好,不好,過幾天便是花魁大賽,這幾日去了也悶,倒不如等到花魁大賽再去一飽眼福,說不定運氣好,還能……”
“我倒是有個好去處,不知道你們願不願意去?”在一邊一直不吭聲的紀央突然道。
“是什麼地方,說來聽聽?”
“你們隨我來就知道了。”
紀央神秘一笑,為三人引路。
離醉仙樓不遠的一座樓閣上,一個穿淡白色長裙的女人站在窗口,剛剛商清池與花弄影兩人的一幕完整地落在她的眼中。
“商清池,花弄影,這兩個人怎麼會來這裏?”她口中喃喃著,語氣中滿含疑惑。
“你自己的任務還沒有完成,就有閑工夫想這些嗎?”身後一個坐在桌邊的綠衣女子微諷道。
“不用你管,別忘了這裏可是我的地盤!”白裙女子聲音中透出絲絲怒意。
“現在是我們的地盤!你自己任務完不成還怪我?要不是上麵命令是這樣,你以為我願意來?”綠裙女子毫不客氣的反擊。
白裙女子抿了抿嘴唇,想說什麼卻沒有說。
綠裙女子突然笑道:“好了好了,樓主也沒有怪你的意思不是?既然我來了自然會好好輔佐你的,你可要多多關照啊,照月妹妹,哦不,現在應該叫青蘭雪妹妹了。”
青蘭雪用略有些委屈的語氣道:“我也想快點完成這個任務,可是那個小子太油滑了,每次一提到正事就被他瞞混過去,而且他那個爹很不簡單,我根本沒法下手。”
“能白手起家幾十年打下這麼大家業的人,怎麼會是簡單人物,妹妹可不要喪氣呀。”
青蘭雪搖頭,“我在這裏耽擱的時間確實夠久了,再過一段時間如果還不成功的話,就隻能動用那張底牌,用暴力一點的方法完成任務了。”
“隨便吧,我現在可就靜候佳音,等妹妹找個機會把我推到明麵上來,咱們再一起行事了。”綠裙女子打個哈欠,貌似有些不耐煩地起身想外走去。
“你要去哪?”
“隨便逛逛,妹妹不用擔心。”
“我警告你別打商清池和花弄影的主意,這種人物不是我們能夠惹得起的!”青蘭雪皺眉道。
“知道了!”綠裙女子擺擺手,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
目送著綠裙女子走遠,青蘭雪的眼中不知不覺布上一層陰翳。
天很快黑下來。
大離學院藏書閣,四個人影鬼鬼祟祟地穿行在其中。淡淡的火光照亮他們的麵容,赫然是紀央徐子墨唐翰伊景四人。
“老紀,我可是上了你的大當了,真沒想到你居然還有這一麵。”徐子墨低聲忿忿地說。
“我也是沒想到,揮金如土的紀央紀大少爺,竟然會放下身段請我們喝一碗清湯掛麵,接著不嫌麻煩為一個藏書閣借閱權限跑一下午。”伊景道。
紀央苦笑:“畢竟這個能閱讀全部書籍的機會隻有晚上才會給我,我們在院長大人麵前就這麼大的麵子,能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