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心不死真氣和逆天真氣,一直是紀央體內的異類,我行我素,一個自動運行,一個自顧自若,沒有一個聽紀央指揮的。
就在紀央玉蓮丹剛剛開始發揮藥性時,呆在他體內平常一動不動的逆天真氣突然發生強烈的反應,像是被挑釁的百獸之王,洶湧而來,又像是出鞘的利劍,一下就刺穿了那團混沌的球,再一攪,就如開天辟地,氣球嘩啦一下散開,清氣上升,濁氣下降,分作四萬八千股,往正奇經脈四肢百骸流去,宛若大河源流,滔滔不止。
這一下事出突然,紀央來不及反應,隻能眼睜睜看著逆天真氣那一下動作後,又失去全部動力,像一團死物一樣趴在那裏一動不動。這時那一道自顧運轉的天心不死真氣嘩啦啦散開,勢若奔雷閃電,後發先至,竟先那無主真氣一步,散開鋪滿紀央百脈,沉寂下來,隨後道道無主真氣才到,被天心不死真氣牢牢鎖住,也不吞噬,也不放行,隻作那牢籠鎖鏈的用途。
這時一氣歸元真氣才反應過來,連忙運轉,瘋狂吞噬著那老老實實呆在原地的無主真氣,竟是水到渠成,沒受到半點抵抗,輕輕鬆鬆融入自家內力中。隻是這速度比起剛剛兩道真氣的動作,那真跟龜爬沒什麼兩樣,有一刻鍾,才終於爬遍經脈各處,吸納全部無主真氣,幾乎沒有損耗,平添了十年功力。
紀央睜開眼睛,就見曲靖安一臉便秘的表情看著他,那眼神,就和一個人走在街上突然看見奧特曼大戰哥斯拉沒什麼兩樣。紀央被他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盯著有些受不了,開口招呼道:“師父?師父?”
曲靖安一雙眼睛瞪得老大,費了老鼻子勁才收回來,一副心累的樣子擺擺手道:“天也不早了,快回去歇著吧。”
“誒?”
“行了行了,快回去吧。”曲靖安唉聲歎氣,“你說我瞎操的什麼心啊。”
“師父誒”
“咳,做你的師父可真累。”
“師父”
“行了,你師父我沒事,我還沒那麼容易受打擊,”曲靖安笑罵道,“該幹什麼幹什麼去,這幾天好好演戲,別給你師父我丟臉。”
“得嘞。”紀央嗬嗬笑著,對曲靖安行一禮,輕鬆地往回走去。
曲靖安看著紀央關上門離去,搖頭輕笑道:“我這是收了個什麼怪物啊。”
第二日,紀央起床之後一切如昨日一般,按部就班,不急不緩,一直到青石塔,看見那本書還放在那裏,臉上閃過一絲急切的神色,迫不及待地走上前,拿出書如饑似渴地翻開。
這一切都落入一邊一個低頭讀書的青年眼中,青年不動聲色,嘴角卻勾起一道得意的微笑。
這時紀央便不如昨日那般下午不過兩個時辰便走,今日紀央好似完全沉迷於書中,直至日暮西沉,天色漸暗,樓上點起一盞盞明燈,紀央依舊坐在那裏,看得津津有味。
此時這一層上隻有兩三個人,先前那注意著紀央一舉一動的青年早已離開,不過暗地裏,還是有另一個人貌似無意地偶爾往紀央那邊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