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字眼,容傾聽到,看著湛王一臉無辜道,“難道我剛才已問相公要過涼麵了?”
“是!”
“這樣呀!”容傾眼眸微縮,隨著咧嘴一笑,“嘿嘿……相公記性真好。”
“是,為夫記性極好。所以,你也別不要跟本王裝糊塗,再說多少次都不行,涼麵不準吃。”湛王說完,抬步走出。
容傾看著湛王背影,直到他走遠,臉上笑意消散,眉頭微皺。
從京城來時候,她隻會忘記頭天的事。可現在……竟是連半個時辰前的事都開始不記得了。明明前兩天,一個時辰前的事她還都記得的。
這急速退化的記憶,讓容傾頭皮發麻,垂眸,抬手撫上自己肚子。
肚子又大了!
看來隨著孩子的快速長大,她的症狀也在急速的加劇。如此……要快點兒到雲海山莊才好。
想著,容傾起身往內室走去。拿出自製的竹簽筆,沾上墨水,開始快速的在字上寫著。每一件事,沒一句話,都要記下,不然很快就會忘記。
寫著,不由頓住,‘慣得你’慣字怎麼寫?忽然想不起來了!
凝眉,看墨汁滴落,潤開,‘慣’?良久,容傾才想起,筆落,寫下。看著那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字,容傾卻是苦笑……
看來,以後跟雲珟要少說點話了。不然,不止記不住,還會寫不出。就是都寫出來了,也不知道過了明天還會不會認得那上麵的字。
“小姐,吃點橘子吧!”
“呃,好……”應著,快速把紙筆收起,藏好。
荊州
三天了,風平浪靜。預想中的事都沒發生。然,這種平靜,卻沒令顧婷鬆口氣,反而越發的不安。
春花猶豫好一會兒,頂著被訓斥的不安,小聲問,“小姐,我們今天回去嗎?”
顧婷沒說話。
春花撓頭,因為她直到這會兒仍是不明白,顧婷留在荊州城裏為的到底是什麼?
本以為她留下是為了遊玩。可事實卻不然,三天了,她連客棧的屋子都不曾出過。如此,她是為何留在這裏呢?弄不懂。
“小姐,夫人已派小廝來催了幾次了。您再不回去的話夫人該著急,擔心了……”
春花話未落,門突然被推開,顧婷心頭一跳……
“顧婷!”
聞聲,轉頭,看到是王氏,顧婷心頭微鬆,神經卻依舊緊繃。
“夫人!”
“娘,你怎麼……”剛開口,既被打斷。
王氏開口既是質問,“顧婷,你跟我說說這是怎麼回事兒?”說著,把一張丟到顧婷身上。
顧婷麵色一冷,抿嘴,伸手拿起。
“你跟杜財主家的兒子私定終身了對不對?”
什……什麼?
春花聽言,眼眸瞪大,看著顧婷,滿眼驚駭,小姐跟杜財主的兒子?
財主家的兒子,聽著就不愁吃喝,要要嫁過去也不錯。可是……
嫁人,除了要不愁吃喝之外,首先還要保證,你嫁的是一個‘人’才行呀!
而杜財主家那兒子,那是……
不止是肥頭大耳,膘肥如豬,貪財好色,下流無比。重要的是他還很喜歡用鞭子虐人,特別是在床上。也因為這異樣的癖好,這位杜財主的兒子,在荊州可謂是耳熟能詳的名人。
很多剛知事兒的女娃娃,但凡不聽話,隻要來一句‘再鬧騰,就把你送給杜財主的兒子做媳婦兒’,就這一句,保證的要她多乖她就多乖。
做杜家兒子的媳婦兒,那就等於是入十八層地獄呀!可現在……
顧婷竟跟他私定終身,這莫不是瘋了不成?
“這東西哪裏來的?”看著眼前的婚書,還有她的八字,顧婷眸色發沉。
“還能從哪裏來,自然是杜家給我的。”
王氏盯著顧婷,氣悶道,“說是你跟他們兒子已是胡定終身,所以連自己的八字都給他們了,現在他們連日子都定好了。顧婷,你說,你是不是瘋了,再如何你也是顧家的小姐,怎麼能嫁給那種粗鄙的人家……”
“我沒有跟他互許終身。你不要聽風就是雨,還有……”顧婷看著王氏,沉聲道,“你能不能小聲點兒。”
顧婷這話,猶如在熱油鍋上澆了一盆水,王氏瞬時被點燃了,激動起來。
“你做出這種事兒,還不讓我說了是不是……”
“夫人,您先別急……”
“走開!”
“嗚……”
看著被王氏甩開的丫頭,看著異常暴躁的王氏,顧婷眼皮直跳,心跳不穩,生出不詳的之感。
不祥之感出,後背陣陣發涼,忙上前,拉住王氏,柔聲道,“娘,你先別急,我們先回去,等回去我慢慢說給你聽……”
“不行,你現在就說,你說你這三天都在這裏做什麼了?”
“娘……”
房間內不時傳出的高低聲,在外已然引的不少人探頭觀望。
“夫人您別急,我們回去說吧……”
“走開,你一奴婢這裏那裏有你說話的份兒。”王氏一個用力,春花瞬時被甩到門口處。倒在地上疼的直呲牙。
看此,顧婷越感不對勁兒。忍著不安,忙安撫,“好好,娘您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您……”
“好,那你就先給我說說,你跟杜家那兒子是什麼時候有來往的!”
“娘,這個……”剛開口,胳膊突然一沉,腳下不穩,隨著……
“啊……”
一聲驚叫,眼睜睜看著剛剛還穩穩站在窗前的王氏,突然似被什麼拽住了一般,一個踉蹌,直直掉了下去。
噗通!
一聲落地,塵土飛揚,引起尖叫一片。
“啊……死人了,死人了!”
王氏墜落,死了!而顧婷……
看著自己的手,臉色青青白白。
“是她,是她把人推下來的!”
京城顧家
“大爺,荊州府衙送來的。”
顧振聽言,眉頭微皺,伸手接過,打開,上麵內容落入眼中,眼眸微縮……
王氏死!
顧家所有仆役被發配。
顧婷弑母,入獄!要救她,可!隻要她踏出監牢一步,立死。
這是要顧婷把牢底坐穿呐。
顧振拿著信的手不覺收緊,看著眼前管家道,“送信過來的人,可有說什麼話?”
管家垂首,低聲稟報道,“是湛王爺!”
果然!
“荊州來人還說,並非是湛王爺特意分神去尋了她們。而是碰巧遇到了,且……”管家頓了頓道,“王氏還特別上去請了安。”
顧振聽言,已然不想再問什麼了。
就當初王氏做的那些事兒,容傾饒了她已是開恩。而其後,湛王沒有對她出手,可不是放過她了……沒即刻處置了她,或是一時把她疏忽了,也或許是礙於容傾,靜靜的等著她再次作死罷了!
而顧振看來,定然是前者。
謀算容傾的人,無論是誰湛王都不會留情麵。礙於容傾,不當麵處死她,其後也絕不準她活著。
現在好了,王氏成功的令湛王記起來他錯漏的。
她這個漏網之魚,主動湊上去,終於成功的死在湛王手中了。
“下去吧!”
“是!”
管家退下,心裏無聲長歎一口氣。二公子就算拚盡了力又如何,也依然改變不了她們最後的結局。
雲海山莊
“王爺出去了嗎?”
“是!主子出去辦點事兒,午飯前就回來了。”凜五看著容傾恭敬道。
“這樣呀!”
“是!”凜五頷首,隨著道,“王妃,屬下再跟您探探脈吧!”
容傾聽了抬眸,靜了一會兒,看向麻雀和青安,“你們先下去吧!我有些話想問問凜五。”
“是!”
雖不知容傾要問什麼,但是王妃也有不想她們知道的事吧!
兩人退下,凜五疑惑,是什麼事兒要背著這兩個丫頭呢?
“凜五!”
“在!”
“我想王爺明日既離開雲海山莊回京城,而你必須幫我。”
凜五聽言,抬眸,神色不定,“敢問王妃,這是為何?”
“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