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王風委蔓草,戰國多荊榛(三)(1 / 3)

這熙熙攘攘的坊市本就車水馬龍,人頭攢動,突然發生了人命案子,還動起刀子來死了府尹公子。當下就引得一些婦女尖叫迭起,靠得近的人都怕傷到自己,顧頭不顧尾朝外麵使勁的鑽,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而有一部分在外麵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好奇心膨脹,都想進來看熱鬧,於是拚命的向內擠。裏麵的人要向外鑽,外麵的人要向內擠。不知道情況的人橫跑。這一下可不得了,放眼望去,這一窩窩的人炸開了鍋似的,四麵亂奔,哭喊聲夾雜吼叫聲。

夾著中間還有更多不知道情況的,猛見了搔亂,也不知道往哪裏跑,四麵亂跑。反而給了聶虛機會,沒走多遠,就在角落裏隨手打昏了兩個趁機想渾水摸魚的小偷後,將一件衣服與自己一裹,另一件單披在小女孩身上,將其單手抱在懷裏。至於那頭顱想了想,就丟在那角落處,冷眼看著這些世人。

“踩到人了!踩到人了啊!”

更大的吼叫立刻從旁邊傳來。這也就是一瞬間的事,聶虛眯了眯眼睛,轉頭看旁邊不遠處的一攤子,剛才一下擁擠,一對買菜的老夫婦一下來不及反應,女的當場倒在了地上,一身都是泥濘,又好象被哪個人踩了一腳,哭叫起來。那男的發了瘋似的大吼,一麵使勁猛推,一麵要拉那女的起來。可畢竟身單力薄,眼看自己也要被擠倒在地。

往往人群擁擠的地方,一發生混亂,很就有可能發生踩死人的現象。得這一打叉,聶虛心裏那陡然湧起的一股子倦意,人也冷靜了下來。當下顧不得什麼,幾步從高台上搶了過去,運手一攔,一推,一拉。幾個就要踩上去的人頓時感覺到一股大力洶湧而來,身體不由自主的停住了。險險救了那老夫婦兩人。

隨後聶虛乘著混亂,亂拐幾下,出了大街。也沒人來阻攔他,回頭看看裏麵,依舊亂烘烘的,整體上隱隱可以看見人群還在朝朝中間靠攏。

想起那盲眼父親,再看著自己懷中小女孩,聶虛一陣心疼:“這麼可愛的小妹妹,也虧那府尹公子也下得了手,不是畜生是什麼。殺了真不為過。”

聶虛知道,這樣的人,就算進了大牢,其父是府尹,也就是關個幾天就出來,沒什麼大用處。依舊不能為死者出口惡氣。加上習練先天甲乙青帝木皇神變加持法可能卻是出了點岔子,性情已然和以前自己截然不同。情急之下,捅死了人,也是沒辦法的事。

事情既然出了,什麼都是別想,還考慮善後的事情。聶虛可沒認為自己做的事情是錯的。讓開!讓開!讓開……手持水火棍的衙役伴隨著急促的叫喊聲跑了過來。出了這種事,肯定也有人報官去了,更何況出事的事府尹兒子。

隨後,聶虛仔細看了下周圍,確定無人後,將臉上易容之物去掉,將懷中小女孩暫時製住啞穴後送到古園與古玄通交代一應前因後果後,拜托妥善代為照顧一段時間。並問道是否拆開自己所送信件,得到還未拆開的答複後,叮囑自己傍晚離去方可拆後,聶虛立即在古玄通的古樓中又是一番易容後回到了家中。

第一時間將前因後果與大哥聶塵和盤托出,隻見聶塵思忖良久,道“阿虛你既然做下如此大事,江紹銓所言詔命印信一幹事物剛才也已經送來,你等下收拾下就前去鎬京即可。我隨後我便帶著你大嫂去英招山內修行法術,修成後就去鎬京尋你共報大仇”

“嗯,好”聶虛聞言輕應了聲,其實內心中頗為彷徨。不過木已成舟,聶虛心中還是沒有一丁點後悔的。

天邊,又是斜陽欲暮。敘州城西門外,幾隻寒鴉悲鳴。三月倒春寒,著實讓人有些不禁寒冷,聶虛依舊易了容騎了匹普通龍血馬。身上也就一小小行囊,隻將刑神戈和枉死城貼身存放。

其實從敘州府到鎬京城約五六十萬裏,途徑隻十數個州府。原本有專門驛道及驛車,乃是東荒異獸駝負,日行數萬裏,隻需用上十來日功夫就可以達到。但是聶虛修行的先天甲乙青帝木皇神變加持法需要在三十日內采地煞陰氣,乾天罡氣穎悟神機,修成命星。在驛道上有大離國教天元道布置的道法禁絕元氣幹擾驛道。自然無法修行,更何況隻要修成命星,感應諸天星力,以天星牽引運使《青帝長生策》所載的遁術大哉諸宮馭六龍法,到達鎬京無非盞茶功夫。同時聶虛自己早已在前幾日大造化中完成煉己築基功夫,絕了飲食,日常隻要服食清水即可。也就樂的一身輕鬆,在馬市上買了匹普通駑馬就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