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王風委蔓草,戰國多荊榛(二)(1 / 2)

練功密室中,聶虛沐浴齋戒,入室東向,叩齒九通,平坐,默想東方東極玉真青帝君,諱雲拘,字上伯,衣服如法,乘青雲飛輿,從青要玉女十二人,下降齋室之內,手執通靈青精玉符,授與自身,自己便服符一枚,同時內心默默祝禱:

“青上帝君,厥諱雲拘,錦帔青裙,遊回虛無,上晏常陽,洛景九隅,下降我室,授我玉符,通靈致真,五帝齊軀,三靈翼景,太玄扶輿,乘龍駕雲,何慮何憂,逍遙太極,與天同休。”

隨後煉氣九次,腦海又觀想太玄玉女十真人,同著玄錦帔、青羅飛華之裙,頭並頹雲三角髻,餘發散垂之至腰,手執玉精神虎之符,共乘黑翮之鳳、白鸞之車,飛行上清,晏景常陽,回真下降,聶虛同時心念甲子一旬玉女,諱字如上,十真玉女悉降兆形,隨後叩齒六十次,咽液六十次。內心依舊默默祝禱:“右飛左靈,八景華清,上植琳房,下秀丹瓊,合度八紀,攝禦萬靈,神通積感,六氣練精,雲宮玉華,乘虛順生,錦帔羅裙,霞映紫庭,腰帶虎書,絡羽建青,手執神符,流金火鈴,揮邪卻魔,保我利貞,製勒眾妖,萬惡泯平,同遊三元,回老反嬰,坐在立亡,侍我六丁,猛獸衛身,從以朱兵,呼吸江河,山嶽頹傾,立致行廚,金醴玉漿,收束虎豹,叱吒幽冥,役使鬼神,朝伏千精,所願從心,萬事刻成,分道散軀,恣意化形,上補真人,天地同生,耳聰目明,徹視黃寧,六甲玉女,為我使令”....

良久,聶虛睜開雙眼,眉間微蹙。雙手輕放於膝上,“為何先天甲乙青帝木皇神變加持法上所載修行這門秘術,自身命星就會與青帝真神星宮感應靈思通混,離人越遠、離神越近最終漸證無情結成命星。但自己卻感覺沒有一絲變化?”

雖然內心千萬個不解,但是感受著體內真實不虛的真氣流行,心中終究也略有些底氣了。隨後,悄然離開密室。天際已是露出了魚肚白,一夜功夫眨眼而過。由於大哥昨日之事,家裏仆人家丁俱都被遣散,偌大個院子裏,也沒有一絲人聲。

聶虛趁著光亮摸到廚房,隨意尋了些吃食吃了。想了想,又回到書房。鋪紙研墨,寫到:“古兄見字如晤,弟因家中突遭變故...不日即將前往鎬京...兄弟盛情,他年再續...弟虛敬上...”又依樣畫葫蘆寫了封,“鐵兄見字如晤,弟因家中突遭變故...不日即將前往鎬京...兄弟盛情,他年再續...弟虛敬上...”隨後用火漆封好放在桌側,雖不是什麼密信,但終究不方便誰都知道。

自己來這敘州城三年,隻有古玄通、鐵如意兩位好友。自己之前渾渾噩噩,對家中之事權當不知,借酒澆愁。全靠二人扶持,方才未曾徹底墮落。隻是自己如今雖得了造化,但滿門血仇終究不好牽扯他二人。

隻能將所得老道的秘籍謄錄一份,放於三人才知道的地,讓他兩到時去取。至於以後,如同他信上所寫,“兄弟之情,他年再續”至於真的有無他年,聶虛已是不想這麼多了。他此去鎬京,已經報了舍身之念。

至於大哥為何同意他孤身前去鎬京報仇,乃是自己勸他多陪嫂嫂幾日,還有嫂嫂腹中那個侄兒。自己若一去不回,大哥定當也會前去鎬京。多幾日,終歸以後少些悔恨。

坐在書房太師椅上,聶虛胡思亂想了許久。等回過神來,天光已經大亮。出門。尋了個在路上玩耍的半大孩童,將手中兩封信交給他們,叮囑送去同知府和古樓。忽然不知道起了什麼心思,回房裏換了身妝容樣貌朝敘州城主街朱雀大街走去。

朱雀大街是敘州城正街,從城北的北門直到敘州府衙再到南門都是坦坦蕩蕩一條筆直大道。寬闊足夠容納九架龍馬寶車並行,朱雀大街兩側,則是東西兩大坊市。乃是離國西南有數的熱鬧繁華集市。有國以來,秉太祖之餘烈,繼太宗之文德。諸夷賓服,同是四藩的北方蒙國龍馬,天南出雲國香料、東北柔然國的奇巧之物應有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