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王風委蔓草,戰國多荊榛(六)(2 / 3)

卻沒有一絲一毫關於修煉神通的法門,心境還沒有臻至一定禪定境界的聶虛,心中對於“佛法”的追求更甚於“佛理”!

“師兄,弟子求法!”

最終,聶虛將手中的經卷合上,對著依然背對著他的曇尊方丈請求。

“吾等禪定修行,理為本,法為末。師弟你確定要舍棄本源大道,修煉旁枝末節?”

聽了這句話,聶虛微微猶豫了一下,但是想到了自己身負大仇,即將要做那驚天大事,以及剛才一念之間執掌億萬世界生滅的至高感受,堅定的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也罷。自菩提摩訶起始,吾等禪定修行,首要便是需要證得真正甚深‘禪定’境界。如此,才能夠不為力量所禍,墮入修羅道。師弟你急於求法,我便把我的境界與你一遍。”

“敢問師兄,何謂‘禪定’?”

聶虛心中朦朦朧朧其實有著這種認識,但無奈馬上要做那大事。盡管通過昨晚已經離真正甚深“禪定”隻是隔著一層迷霧,但他已然不願意再多花時間。

“前古佛祖一闡提曾言:禪定者,外在無住無染的活用是禪,心內清楚明了的安住是定,所謂外禪內定,就是禪定一如。對外,麵對五欲六塵、世間生死諸相能不動心,就是禪;對內,心裏麵了無貪愛染著,就是定。如若證得‘禪定’,那就如暗室放光!”

曇尊方丈的話語剛剛說完,就看到了令他這樣境界的高僧都驚奇的一幕。

隻見麵前的便宜師弟雙目閉合,清逸的麵容之上浮現出一種大徹大悟,好似明悟了前世今生,覺醒了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化身一般的滿足笑容。

一股股無形的磅礴力量他體內透出結成一朵紺青色千葉蓮華源源不斷從法界虛空汲取力量,加持到了麵前的聶虛身上。背後,法海雷音的金身也綻放出晶瑩澄澈的佛光,小艾拿出十二個漩渦光影投射到其身上。禪定!轉眼成就!

禪定,又名“三昧”,所謂“念佛三昧,三昧之王。”禪定亦即止觀,止是放下,觀是看破。

禪定是指“心一境性”,讓混亂的思緒平靜下來,外禪內定,專注一境。禪定必須先由“入靜”開始,而到“至靜”,才能達到“寂靜”,此時已經是忘我的境界,從“身空”、“心空”而進入到虛空法界。

然而坐禪要進入真正甚深禪定的境界,必須要具備“超越的精神”,才能突破一切生理、心理及潛意識的障礙。

這也是曇尊方丈想讓聶虛先看《金剛經》原因,不知人間疾苦,又如何會有堅定的“超脫精神”。

禪的意義就是在定中產生無上的智慧,以無上的智慧來印證,證明一切事物的真如實相的智慧,這叫作“禪”。

當年曇尊方丈在密跡方丈坐下修行之時,可是足足用了三年時間,才由“禪”入“定”,有資格修行止觀。

原本他認為,就算是自家師弟的天資再怎麼聰穎,哪怕得到了佛陀授記。怎麼也得需要一兩年的時間,才能夠證得“禪定”。哪知道,他才剛剛提及這一個境界,轉眼之間,聶虛就拈花一笑,入定“至靜”。

不過讓他這個心境修為高深的佛門大師都感覺到驚訝的,還是從虛空之中源源不絕降臨到他身上的那股念力。

好似累積了千百世,數以億萬計的眾生齊齊信仰,無數世輪回都無法磨滅的強大念力。

以及,法海雷音如來金身再一次顯化神通,親自給自家聶虛受印。

種種神異加起來,在聶虛的身上蒙上了一層柔和的梵光,體內一身先天甲乙青帝木皇神變加持法修持出的地煞真氣瞬間轉化成一種更高等級的力量,浩大精純,無量光明。

“南無法海雷音如來!”

曇尊方丈輕輕的一聲佛號,一股無形的佛光從他的手中灰撲撲的佛珠之上亮起,形成了一道厚重的光幕,將製造出無數異象的聶虛包裹在其中。

“佛子降臨,合該我釋門大盛!”雖然昨晚就得到那句偈語,知曉麵前這人是真正佛子,佛祖授記之人。但是真的在自己麵前成真,還是令曇尊吃味不已。不過又想到佛祖給予的種種便利,和聶虛一晚上的利益交換,不由會心一笑。

不提曇尊心中暗暗的念叨,隻見陣陣誦經梵唄之音從曇尊的周身竅穴中響起,好似溝通了一個極為神秘的淨土,將這一個禪室牢牢的包裹起來,隔絕出了這一方天地。

而對此聶虛卻是一無所知,他隻感覺自己忽然晉入了一種極為寂靜的境界,身心凝然,遍身毛孔,莫名的氣息徐徐出入,入無積聚,出無分散。

好似自身意念與虛空之中冥冥至高存在接觸,融為一體,一念之間牽引法界神通,臻至梵我如一,五蘊皆空的境界。

“法不在內外中間,不在三世,妄緣合生無實無主,相不可得。無合無散如空如幻,性淨不汙,以無所有故,心心所乃虛誑故,法非一異緣生無性,是為實空。空故無相,無相故無願,無願故不見法生滅。入無生法忍門,此菩薩觀也。”

一聲仿佛來自天外的梵音,在聶虛茫茫然與冥冥之中的那位至高無上的存在融為一體的心中響起,也將他從“禪定”的境界之中喚醒過來。

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曇尊方丈方正的麵容,黃玉般的五指輕輕的轉動灰撲撲,一點不起眼的佛珠,一層層晶瑩澄澈,近乎透明的佛光亮起,讓聶虛的雙目所見隻感覺到一陣陣的不真實。

“多謝師兄指點迷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