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有時一片黑雲起,九竅百骸俱不寧(2 / 2)

通虛真人聞這鏗鏘之言,臉色一肅。拱手道:“今日方知君。若事有不諧,貧道當傾力助之”

當下斂顏微笑,身形化為煙氣,渺然不見。

聶虛繼續安然而坐,心中無喜無悲,原本以為自己所送柬帖名刺估計沒人理會,是故,這通虛真人的前來,還是令他有些驚疑。

這通虛真人得正一靈寶大法,行知禍福之先,太祖皇帝曾經數次試之,無一錯謬。更精通招弭祓除,神鬼示魅,逆時行雨,息彌災兵,治人遠疾之術。

於是太祖皇帝就命祭祀正一道於宮城西。隨後,這通虛真人靈應愈著,鼎建九天雷殿。今上嗣登寶位,愈加隆眷,嘉升清秩,敕賜步虛道宮。其人境界高深,也是離國有數的大牛。並不弱於自己時時牽掛、因擾於心的法家齊法派宗師季新。

不過今日他能表態,其他人來與不來,已是無什麼關係了。

不提聶虛心中思忖,忽然,微一抬頭。眼生毫光,看向遠處。

隻見同時,不遠處大前疑季新府邸上空白光耀目,罡風熾烈,引的周天雲海湧動,周遭天宇漸漸散發出無形光焰。

未幾,似變不變間,三股佛耀突然突破無形光焰及茫茫雲天降落地麵。正位於離國大前疑季新府前。

佛光中依序走出三位僧人,為首戒僧髯須虎背猶如明王;身後定僧銀須銀眉隨風舞動,雙目微闔猶如入定;最後慧僧身形矮小猶如孩童。三僧同列雖然形態不一卻彰顯相同的佛性修為。

霎時,三相彙聚成為一股佛光拳印疾馳而出朝前疑府印去。

忽然一道強勁墨黑魔氛自下方前方府中溢出而出,黑光籠蓋直取佛光。佛光中突起怒叱一聲。

“放肆,邪魔退開,讓季新出來”

轉動佛印光影中,一道金色氣芒與黑光並作一處,在空中爆響旋起逆流。慘然佛耀間,佛印法影緩緩凝實,光芒中又步出那三位僧者,為首戒僧怒目橫眉身穿黑色袈裟宛如明王,隨後定、慧雙僧一者老態龍鍾,一者麵如童稚,不同的法相卻昭示這相同深厚的佛法修為。三相緩緩注視現前,一白瞳女子懸浮前疑府邸,周身墨黑魔氣環繞,甚是可怖。

“妖魔邪祟,還不俯首”

三尊念動間掐訣念咒,將女子圍於三人之間。隻見為首身穿黑色袈裟的戒僧袍袖鼓蕩,金剛怒目,輕曲雙臂,結成拳印。

向前虛空一推,隻見刹那之間,方圓萬丈之內,具是佛光神焰。正是佛門秘傳降魔神通,無限光明火。

與此同時,老態龍鍾僧人定僧,立刻當胸合掌,口誦佛門一百零八種念法中金箍抽顱神咒經文。那白瞳女子白幽女開始還不以為意,不過片刻之後,就感到有些頭疼起來。隨後越來越烈,仿似爆炸一般。

這路金箍抽顱念法,可以使人頭痛欲裂,高深處,甚至可以把生靈腦海活活咒的從七竅咒出來,咒的煙消雲散。

那麵如童子僧人慧僧也是不慢,佛光神焰剛一出現就心誦八部天龍神咒,隻是這門念法發動需要一定時間,所以白幽女一時也看不出這門神異。

隻是早在那戒僧發動無限光明火這一門法術時,白幽女也不甘示弱,檀口微張,一豆大銀鏡從中飛出。須臾間變得有一丈高下,滴溜溜旋轉,發出道道白光。

隻見這白光凝滯虛空,一時間三僧身形皆被一阻,隨後被白光化為寒冰,此時,白幽女腦內疼痛才一下減輕。正是其用所修一門魔道上古真傳道術練成的一麵十玄媧皇鏡將三人冰封。

同時,趁著十玄媧皇鏡凝滯虛空冰封三人時,白幽女趁機又從腦後喚出一粒寶珠。正是聚萬千劇毒之物,混合龍種藍螭酷寒丹氣粹煉之寶百毒寒光障。

此寶不用時宛若一團炫彩雲霞,放出時可以籠罩百畝方圓。被此寶罩住者,氣血會立時凝固,一時三刻凍徹骨髓,化作清水而死。

隻是此地接近內宮,白幽女不敢全力使開,隻得化作十畝大小,籠罩三人。正要竟全功於一役。忽然,周身一下酸軟,癱倒在地。全身精純魔門真氣暴亂。十玄媧皇鏡與百毒寒光障寶珠俱都跌落在地。

原來,不知何時,那麵如稚子的慧僧早已打破冰封。一直沒能發動的八部天龍神咒念法終於生效。白幽女隻聞輕輕梵唄。頓感人世浮沉,不得自在。當下就要自我了斷,解化往生。

原來這門八部天龍神咒念法修到了高深處,隻需梵唱之聲,能把人唱得骨軟如綿,如癡如醉,勾動心神,自化成灰。一經發動,任何法寶道術一使便要被破去。

見此情景,戒僧冷笑,定僧低眉,慧僧不知所以。恍惚間,三人又化成佛光,結為一體。獻出一中年僧人,手持由金雷佛火交織而成;佛氣縈繞,劍身透明若無,卻可裂石分金斬妖除魔的佛門有數神劍金剛慧斬,居高臨下,口誦往生經,朝白幽女一劍刺去......

雖說來話長,其實無非電光石火的功夫。修行人鬥法,向來隻在此須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