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書樹下已經被他用兵工鏟隆起了一個小小的墳堆,他雙腿跪在這小小的墳堆的前麵,喃喃的念道:“兄弟,等我,等我把你的屍體搶回來,我就再給你修一個漂亮的房子……”
做完這一切,陳祛病不顧大雨,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撕下幾條,把自己手臂上的傷口慢慢的纏繞住,這布條轉眼之間被從傷口裏麵湧出來的血液燃成上了紅暈。
大胖子陳祛病從地上站了起來,手裏麵拿著那一把兵工鏟,飛快的向漆黑的鬆樹林中跑了過去。
不久,對麵漆黑的鬆樹林中也傳來了一陣響聲,在這雨中是那樣的突兀。忽然這裏一聲沉悶的響聲響起,一個綠色的身影從樹上掉落了下來,狠狠的砸在了下麵的墳堆兒上麵。
這個綠色的身影一動也不動,好像是死了一樣。
陳玉蟾感覺眼前一亮,他終於又回到了這裏,他正好看見了那個綠色的身影從樹上掉落時候的情形。
“小龍……”陳玉蟾忽然低聲喊了一聲,身體飛快的向前麵跑了過去,扳過來小龍的身體,把陳皓龍已經發綠的頭輕輕的放在了自己的懷裏。
此時的陳皓龍嘴巴輕微的張頜著,好像是要說什麼東西,但是卻說不出來,他的身體和剛才的陳祛病是一樣的,中了五色守宮的毒,身體全部都已經麻痹了。
“小龍,你怎麼樣?小龍你說話啊……”陳玉蟾不住的晃動著懷抱中的陳皓龍,但是隻能看見陳皓龍不住在轉動的眼睛。
但是他的嘴巴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陳玉蟾大急,但是卻也沒有辦法,他從來都沒有遇見過這樣的情形,此時他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妙可……你快來看看,看看小龍怎麼了……”陳玉蟾抬頭,一臉的焦急。
因為他懷中的陳皓龍已經開始慢慢的向外麵吐出一團團綠色的汁液,他隱隱約約絕的陳皓龍是中了毒,和當初他認識溪南時候中的毒應該是一個類型的,說話肯定是說不出來的。
溪南往他們的身邊走了兩步,彎下腰來,緊身的衣服把她的身材勾勒出一幅妙曼的圖片出來。
她用手搭在了陳皓龍的手腕上,聽了一下,臉上沒有一絲的波瀾,“中毒了,死不了……”她隻淡淡的說出這幾句話出來,然後起身站了起來。
陳玉蟾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把陳皓龍的身體慢慢的從自己的懷裏麵放下,放在了土堆上麵靠好,也起身。
“你是說他中毒了,中的什麼毒,為什麼會從樹上掉落下來呢?”
方妙可好像沒有聽見陳玉蟾的話一樣,並沒有做聲,一手竟然捂住了自己耳朵邊兒上的頭發。
“他中的什麼毒你知道嗎?有沒有讓他能現在活動起來……”陳玉蟾覺的方妙可沒有聽清楚,於是又問了一遍。
“啊……哦……”方妙可把手從頭發上拿了下來,她回頭正好看見陳玉蟾詢問的目光,心頭一緊,不自然的把手從頭上拿了下來,胡亂的揮舞了兩下,“哦。他中的是一種麻痹性的毒,過上一段時間自然就會好的,這個你放心就好了……”
陳玉蟾點了點頭,不再多問,從包裏拿出軍用水壺,又蹲了下來,輕輕的抱住陳皓龍的頭,慢慢的向他嘴裏去灌水。
“對,多喝點水的話,能稀釋他血液中的毒素,這 樣他可能會讓他的身體慢慢的恢複過來的……”方妙可有些慌亂,看見陳玉蟾再給陳皓龍喂水時候,趕快說。
陳玉蟾點了點頭,給陳皓龍慢慢的喂下水,再慢慢地把他的身體方到下來,“胖子呢?大胖子呢?小龍都中毒了,他怎麼不在小龍的身邊啊!”
這個問題一直縈繞在陳玉蟾的腦海之中,“胖子一定出了什麼事情,是被怪物抓走了,還是給小龍去尋找解藥去了……咦……”
他現在才發現他坐的地方是人工堆砌的一個小小的土包,不是什麼天然形成的土包,這土包的樣子他十分的熟悉,在老家時候很多嬰兒夭折的時候不能入主墳,就是被在野地裏挖一個坑,然後埋進去。
“難道胖子已經死了,被小龍埋了進去?”
陳玉蟾想到這裏,心中忽然一驚,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一股難受不住的在他的心中激蕩著。
方妙可忽然尖叫了一聲,一個黑色的半透明身影從樹上跳落下去,飛快的向地裏麵鑽了進去。
陳玉蟾看的真切,連忙跑了過去,樹林中忽然響起一陣絲絲的聲響,一隻黑色的壁虎從樹上跳了下來,在空中畫了一個圓弧,向方妙臉上撲了過去。
方妙可好像是傻了一樣,一動不動的站在哪裏,甚至連去格擋一下都沒有。
“小心……”陳玉蟾喊了一聲,但是這壁虎飛的實在是太快,他現在跑過去也不可能救得了方妙可的。
方妙可的手指已經蜷縮了起來,她耳朵邊兒上的頭發裏麵已經慢慢的伸出了一截黑色的利爪,而她的眼神卻一直注意著身體後麵的陳玉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