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祛病忽然間箭頭聳動起來,噎在嗓子眼中的魚刺好像是紮住了自己的喉嚨,一陣陣窒息的感覺從他的咽喉處傳了出來,本能的反應,他的身體不住的扭動起來,臉上憋的紅了起來,頭和脖子拚命的向外伸著,要把這一口魚肉吐出來。
陳皓龍緊緊的按住陳祛病的肩膀,不讓他動,但是他的力氣怎麼能比的上陳祛病,四周的荒草都嘩啦嘩啦的響了起來。
正在蹚水的銀發人忽然間停住了腳步,他的眉頭在這一瞬間就扭曲起來。
“退回去……”他忽然轉身吼道,因為他已經感覺到一股股危險的氣息從河水中散發出來。
他身後的人對他惟命是從,聽他叫了一聲,趕快往後麵的岸上跑去。
水木河也是一樣,他的臉上一片的慌亂,他正要轉身向河岸上爬去,但是領口卻被人狠狠的抓住,他回頭一瞅,正是銀發的中年男子。
“主……主人……”水木河的臉上掛滿了奴才似的微笑。
“你過河去……現在……”銀發人一把把水木河的身體推到了前麵的河水中。
他的身體在河水中滾了兩滾,把這周圍的河水全部都攪的渾濁起來,一些在河中的小魚拚命的向四周逃竄著。
水木河心好像被潑了一層滾熱的醋一樣,但是迫於銀發人的威勢,他隻能摸摸索索的從河水中站立起自己的身體,慢慢的向前麵的河水中走了過去。
陳皓龍手裏麵已經緊緊的握緊了這跟新鮮的樹藤,但是他看到人群大部分從河水中退了出去,緊握的藤條忽然間又鬆開了少許。
水木河臉上掛滿了汗水,他知道前麵一定有很大的危險,但是他卻不知道是什麼,對未知的恐懼讓他腿都有些發軟,他基本上沒有離開過獨龍一族狩獵的山林,這幾日見到的東西已經讓他的神經有些脆弱。
忽然他的麵前湧起一朵水花,水木河大吼一聲,轉身就向河岸上連滾帶爬的跑了過去。
銀發中年人眉頭猛然間一皺,對這已經到他身邊的水木河狠狠的就踹了一腳,這一腳實在是不輕,水木河一百五十斤的身體重重的落在了水裏麵,一個巨大的水花在水中濺起,他的身上在瞬間纏上了無數的水草。
陳皓龍手裏的藤條也一陣的抖動,他轉頭向已經把魚肉吐出來的胖子低吼一聲,“走……”
兩個人好像是兩個壁虎一樣飛快的在這荒草從向遠處爬去。
水木河十分的驚慌,這些水草仿佛是有自己的意識一樣,拚命的纏向他的身上,更有粗大的草葉已經伸展到了他的咽喉上麵,將他的脖子緊緊的束縛住。
一陣陣窒息的感覺從他的脖子上傳來,水木河驚慌失措的掙紮著,但是無濟於事,他看著不遠處的銀發中年男子,拚命的吼叫道:“主人,主人主人救我……”
銀發人厭惡的看了他一眼,但是對他身上的水草卻十分的有興趣,他慢慢的向正在掙紮的水木河走了過去。
水木河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拚命的掙紮,竟然把纏繞在他手臂上麵的水草掙斷了兩根,他的雙手一解放就狠狠的向銀發中年人身上抓了過去。
銀發人並不在意這個東西,這裏的河水本來就很淺,隻是到了腰部,如果不是河裏麵瘋長的水草的話,想要淹死人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他手閃電般的向前一抓,一把抓住了水木河的肩膀,狠狠的向外一拉,無數的水草斷裂成兩半,水木河的身體好像是一個綠色的粽子一樣,被他從水裏麵拔了出來,狠狠的拋向了河水的淺水位置。
這些水草斷掉以後就像蛇一樣,飛快的向河裏麵鑽了進去,銀發人抓起一根,放在自己的鼻子下麵聞了聞,沒有水草應有的腥味。
他的眉頭輕輕的皺了一皺,並沒有做聲,又向河裏麵正在萎縮的水草抓了過去。
但是河底裏麵的水草卻拚命的向沙石和雜物中鑽了進去,轉眼就看不見了蹤影,銀發男人往自己的手裏一看,手裏那是什麼水草,隻是一段枯黃的紙符,上麵用紅色的筆跡畫著曲曲折折的線條,形狀好像是水草一樣。
銀發人眼睛狠狠的盯向剛才看過去的荒草叢,他快步向河的對岸跑了過去。
陳皓龍和陳祛病兩個人早就離開了這個地方,隻有兩道被陳皓龍和陳祛病爬過去時候壓倒的荒草混跡。
“算你們跑的快,銀發中年人說道,他的眼神又向遠處的痕跡看了一看,感覺沒有一絲的危險的時候,這才想河的對岸招了招手。
河對岸的人接到這個信號,全部都快速的向河的這一岸快速的移動過來。
陳玉蟾感覺自己一定是出現幻覺了,他看見河麵上正有兩隻巨大的白鵝慢慢的遊動著,其中的一隻白鵝頭不時還會變成一個麵容姣好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