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漸漸想起眼前的人是誰,他是劉崇的導師,是北山的教授,我們的實驗室在同一樓層,所以經常碰到麵。此刻,他的名字也出現到我的腦中,但依舊隔著一層濃霧,無法探看清楚。
“攻擊我的那家夥絕對不是人類,他有一個更奇怪的地方。”我接著說,“他的皮膚可以變色,變成綠色。”
“那是葉綠素。”劉崇的導師回答。
“哦”我恍然大悟地應一聲,“原來是葉綠素。”然而,過了會兒我才發現自己對為什麼會是葉綠素一無所知,後悔剛剛莽撞地應他,怕他誤會自己已經明白了一切。
“你還記得咬傷劉崇的那隻狗吧,它的身體也是綠色的。這個實驗人的代號叫做綠人號,和綠狗號一樣,都是從我的實驗室跑出來的。葉綠狗在任何情況下毛發都是綠色的,綠人號和綠狗不同,他在平常,膚色與黃種人是一樣的。他上皮細胞內比正常人多了種細胞器,來自植物基因的質體,質體平時是無色的,在情緒大幅度波動或者遇到大於一定強度的光,質體就會轉化成葉綠體,讓他的膚色變成綠色。”
綠狗號,綠人號,這幾個詞不斷在我腦子裏竄動,印象中是有一個同事在做這方麵的研究。我終於想起了他的名字,叫了聲:“張博。”
“夏風,綠人號從實驗室逃出以後,我們一路追蹤到這。想不到他竟然闖進你的別墅,還咬傷了你,我感到十分抱歉。我之所以在這兒等你清醒,就是要把事情的原委告訴你,希望你不要報警,因為這是我多年的心血。我們都是做科研的,相信你是會理解我的。”
我冷笑著應他:“報警,我當然不會報警。”心裏暗想:“要是報警,她不就暴露了?那我的計劃也要破產了。”
“夏風,謝謝你的理解。”張博說,“綠人號現在還在逃竄,我馬上得走了。你好好休息,剩下的問題,等這件事結束後,我們再談。”
一陣長久的沉寂之後,我艱難地坐起來,血液滯留在下肢導致大腦缺氧,讓我兩眼直冒金星,我試探性地叫道:“張博!張博。”沒人應我,這才知道他已經走了。
我在沙發上躺了一會兒,感覺腦子清醒了差不多了才站起來。此時我已經可以思考,張博的話也在我的腦中完整拚接了起來,我這才意識到他說的是一件多麼嚴重的事態。一連竄的擔憂隨之而來。綠人號有沒有傷害她?她現在在哪,是不是還在別墅裏?張博有沒有發現她?
我找遍了上下兩層樓的所有房間,都沒有看到她。她去哪兒了呢?和綠人號在一塊嗎?我猛然記起在她手臂的皮膚底下植入了追蹤裝置,那是一個很小的示蹤器,我手機上有一款與此配套的軟件,是接收示蹤器的位置信息的。我打開手機上的那款軟件,屏幕上出現了北三市的地理特點以及建築分布的平麵圖,一個小紅點在北山湖和湖畔公路之間閃爍,離我的別墅有6公裏,那個小紅點代表的正是她的位置。我必須馬上趕到那,把她帶回來。我和張博有一樣的擔憂,不能讓自己的研究暴露在公眾的視野裏。
我急忙用手機給我的汽車發了遙控信號,車子自動從車庫中開了出來,停到別墅門口,我坐上車,往紅點閃爍的地方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