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把衛星拍攝到的,我在現場的畫麵用平板電腦對著我播了一遍,看到她被我推到車上的一幕,我的臉頓時僵住了,雖然已經準備好了應對各種問話的說辭,但還是有種岌岌可危的感覺。
“夏風先生,您為什麼會出現在現場?”坐在我對麵的是一個30多歲的警察,說話的語氣很溫和,大概是顧及到我的身份,所以沒有審訊罪犯那種嚴厲的意味。他旁邊有一個女警,在一個文件夾上做筆記。
“看到我脖子上受得的傷了嗎?”我照事先準備好的說辭應付道,“那個綠人闖到我家裏,把我咬傷了,這就是傷口。我很好奇,就去追蹤那個綠人,所以出現在了現場。”
“您被咬傷之後就立即追蹤綠人了嗎?”
“不是,我昏了過去。是張博,張博追著綠人到我家裏,給我用了解毒劑,我才醒的。”我如實說。
“張博到您家裏就隻是為了給您解毒嗎?據我們所知,綠人分泌的毒素並不致命,隻要昏睡一陣就能恢複……”
“不,他還勸我不要報警。”
“那您要追究張博的責任嗎?”
“不,不,我和張博是同事。我不會追究他的責任的。”
“綠人號咬的位置很致命。您要是提出訴訟,是可以獲得很大一筆賠償的。您確定不追究?”警察狐疑地問。
“我都說了,我和他是同事,我不會索要賠償的。”我強調說。
“您是支持他研究變異人嗎?”警察狡黠地問。
“你在說笑嗎,我當然不支持啊。”我不假思索地回答。
“你跟他是在一個係裏的吧?”
“恩。”
“那他研究變異人,你知道嗎?”
“這個,我肯定不知道啊。”我說,“如果我知道,我肯定會勸他的。”
“那這個女子呢?”那個警察指了指平板電腦上的她,“你為什麼會把她推上車?”
我沒有立即回答他,而是做思考狀地想了一會兒。“因為我被綠人咬過,所以知道他會傷害人。看到他在脅迫這個女子,就把她救上了車子。”
“那你們後來去哪了?”
“我開車離開了新興路,到安全的地方,她就下車了。”
“你們在哪下的車。”
“雲飛巷。”
“雲飛巷?”警察皺了皺眉頭,我知道那裏有一處政府或者軍方的秘密設施,周圍1。5公裏都是衛星的盲點,警方想證明我說謊是有難度的。
“夏先生,你認識這名女子嗎?”警察接著問。
“不,不認識。”
“小劉。把記錄給我看看。”警察把女警的文件夾拿來瀏覽了一遍,又皺起了眉頭。
“怎麼?有什麼問題嗎?”我問。
“哎呀,不對呀。”警察自言自語地搖了搖頭。
我心裏冒起一股寒氣,緊張地琢磨他的表情。
“你確定你不認識她。”警察一臉狐疑地問。
“對,不認識。”
警察又埋頭看文件。
過了一會兒,警察站了起來,朝我伸手,我跟他握了手,他說:“謝謝您能來,這是對我們警察工作的支持。”
“這樣就好了?”
“對。您可以走了。”
臨出警局,我問那個女警:“剛剛那個警官說不對,是什麼不對啊?”
“哦,您別上心。他可能是想套你話呢。最近有一起失蹤案,張隊看到媒體上報道的這名女子跟失蹤女子的形態很像,就拖詢問‘綠人案件’找您過來問一下。不過,您說,像您這樣一個大學教授,怎麼會綁架人呢,對吧?這個張隊就喜歡亂來。”
我笑了笑。走出警局,我心裏暗罵,這死警察可真可惡,居然把我當綁架犯。不過也暗自慶幸,原來從頭到尾都是虛驚一場,警方並沒有懷疑我在研究人造人。
張博的案子開庭那天,我和係裏的幾個同事一起去了法院旁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