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對於通靈機的爭論越來越熱烈,這一爭論隨著上海市人代常委會的召開達到了頂峰。爭對這一係列情況,百業的高層進行了緊張的應對。所幸的是,人代會形成的決策,隻表示要加強對百業運作的關切,而沒有對通靈機項目進行直接阻擾。上海及主要城市的自殺率一度上升至原先的6倍,不久便緩慢下降,穩定在原來的4倍。人們開始適應這一狀況,社會爭議也隨之慢慢平息。
在通靈機項目曝光之後,造訪百業公司的研究機構多了幾十倍,沒有科學家能夠漠視這一研究成果,毫無疑問,它將掀起一輪全球範圍內研究熱潮。而百業公司也有望一舉成為世界級的公司。然而,在通靈機順利地進入了生產階段之後,我便淡出了百業公司的具體事務。所經手的通靈機項目的後續研發,以及進入市場的工作,也交給了別人。不過,對秀頎來說,百業近乎是她生活的全部,我淡出具體事務,不得不給她一些解釋。
我在床頭告訴她:“在百業忙活了九年,真是有些疲憊了。現在通靈機已經順利投產,我也想清閑一段時間。我們是股東,理論上,掌握公司的問責權,就已足夠。具體的事情,就留給管理層吧。”
“那你就撒手不管了?”她看著我問。
“我會在關鍵的時刻出手的,放心。”我安慰她。
秀頎沒有反對我的決定。
其實,我做這樣一種改變,是為了騰出手來,做一件在我心裏醞釀好久的事情。我在上海的郊區,秘密建了一套房子,並把它打造成一所私人研究基地。所有的過程都是嚴格保密的,主要的目的,是不讓秀頎知道,她在上海人脈廣泛,哪怕有一絲風吹草動,都會傳到她的耳朵裏。因此,所組建的團隊,除了我和羅中青之外,剩下的研究人員,都是經過精挑細選的,和百業沒有瓜葛,或者是心腹之用的朋友。
在研究基地的大樓拔地而起的同時,它周圍的圍牆也隨之建起,圍牆的正門配有門衛,以及一扇高大的鐵門,當它合起的時候,研究基地近乎與世隔絕。工作人員想要進入,也必須經過門衛的辨認,以及指紋的識別,才能從大門上附帶的小門進入。
鐵門不會為私家小車開放,所有轎車都停在外頭的底下停車場。隻有運送大型設備和實驗基材的貨車到來時,鐵門才會隨之打開。鐵門第一次打開,是為一輛載著造物機的貨車。造物機在我的計劃中,是必不可少的一樣機器。我要做的事,在3年前初接觸羅中青的時候就有了眉目,在通靈機研製成功後便清晰了起來。通靈機的運作有一個必要條件,那就是目標靈魂的大腦,隻有在目標大腦尚且完好的狀況下,它才能溝通目標靈魂。而造物機的作用,就是為通靈機製造出目標對象的大腦。
當下版本的造物機和我之前在北山任教使用的原型機有些區別。我在加入百業公司之後,就把造物機的專利換成股權賣給了百業。在販賣之前,我剔除了造物機打印完整人體的功能,如今的商業版本隻能打印人體器官,供移植手術使用。經過多年的改進後,它的外觀更加簡約,也無關痛癢地多了一些額外的功能。眼下這台造物機是百業公司的最新一款,為了不引起秀頎的注意,我特地托一個朋友,以他的名義買下這台機器。到手後,我修改了造物機的內置程序,恢複了它造人的能力。
接著,我打開了家裏的一份保險箱,多年以來,秀頎都以為,這個保險箱隻是用來放置專利證明書的。她不知道,裏麵最重要的東西其實是一份盤。盤儲存著一份冗長的基因代碼,所有基因信息都來自一份神經細胞,而編寫對應的程序,就花了我十幾年的時間。
我把程序轉到了造物機中,和十年前一樣,它精確無誤地打造出了那具身體。隔著玻璃罩,我細細打量著她迷人的臉龐,白皙的皮膚,挺立的雙乳,纖細的腰段,她還是這樣年輕,我也仿佛回到了年輕的時候,那時的一切多麼叫人懷念。我情不自禁打開玻璃罩,把指尖搭在她光滑的臉上,從她的下頜角滑下,沿著鎖骨,移到她的胸前。旋即,我的指尖越過紅棕色的乳頭,滑到了腹部,順勢而下,掠過陰阜上的毛發,停在了腿根。一個可怕的念頭竄到我的心上,我的悠閑刹那間變成了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