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打電話告訴我,有一夥兒人開了兩輛挖掘機,要拆研究所的大樓啊!”羅中青焦躁不安地喊。
我冒出一陣冷汗,酒勁全跟著消失了:“誰要拆我們的樓啊?”
“不知道啊。”羅中青回答,“值班的保安彙報老李,來的人沒報身份,就說是樓主人請他們來拆樓的。保安問他們樓主人是誰,他們也不說,所以不敢給開門。他們就用挖掘機把大門推倒了。”
“我沒讓人去拆樓啊?”我納悶地問,“我們的保安就沒攔住他們嗎?”
“哪攔的住啊,今天中秋節,就剩下一個人值班。來的人有二十幾號呢,還個個帶著木棍?”
“什麼?木棍?”
“對啊,老夏,他們就是來強拆的。來者不善,你快想想辦法吧。我現在正往那邊趕。”
“那就隻能以暴製暴了。”我的聲音有些顫抖,“你先去,我馬上到。我再給老李去個電話。”
我喝了口水,撥了保衛處主任老李的電話。
“夏總,事情你都知道了吧?”老李率先問我。
“知道了,老李,你在哪?”我問。
“我在趕去研究所的路上。夏總,我看我們報警吧。”老李說。
我考慮了一會兒,要是報警,研究所裏的東西可能都會暴露,要如果吃上官司,那就更糟了。
“不,不能報警。”我回複他,“老李,這事不能報警。你知道現在那邊的情況怎麼樣嗎?”
“那夥人把一樓的門破了,又把大門緊緊圍住,挖掘機停在旁邊,已經好一會兒沒動靜了。我們那樓有四層,每層十個房間,光用挖掘機肯定不好拆。我看,他們很可能在布置炸藥。”
“媽的,到底什麼人?”我苦惱地罵道。
“夏總,你是不是跟誰結怨啦?”
“不知道啊。”我說,“老李,這事還得靠你。你趕緊把保安隊的人都召集起來,不管哪個班次,都讓他們趕到研究所。”
“夏總,這大晚上的,昨天又過節,大家夥兒肯定都醉死了,不太好叫啊。”老李為難地說。
“這不情況緊急嗎?你也知道,對方人多,還帶著木棍。靠你我,羅教授和值班的那個保安,怎麼攔的住?必須得把大家都召來,我估計我們全部保安加起來也不夠,你跟你們公司再要些人過來,務必保住這棟樓。你就跟他們說,今晚誰不來,直接炒魷魚。來的人,這個月工資加倍。”我厲聲說。
“好,我這就聯係人。”老李應道。
我和誰結怨了嗎?我一邊穿衣服,一邊思忖,但思來想去,總想不到和誰結下了仇怨,鬧到要拆樓報複的地步;我遙控汽車,讓它自動從車庫開到門口,便往外走。難道是政府征地?不,政府征地不會不打招呼,更不會趕在中秋節,深更半夜來拆。現在看來,很可能是誤拆?隻是來人太蠻橫,沒講通。我朝研究所疾馳而去,月光清明,小娟引起了我的牽掛。她可別出什麼岔子,我想,否則,不管是真拆還是誤拆,我都饒不了肇事的人。
車出市區時已經是淩晨三點,四周是空曠的田野,月光下,能看到一些工廠廠房,呈現出方塊狀的輪廓,散落在田地之間。在郊外開了幾公裏後,已經能夠望見研究所,那兒確實亮著燈,說明拆樓的人還沒有撤走,我把油門踩到了最大。
研究所的主體建築是一座長方形的大樓,共有四層,高30米,長80米。中心實驗室處在三樓中間的位置,是整棟樓中麵積最大的一個房間。為了安全,研究所四周用混凝土建起了3米高的圍牆,正門設一道同樣高度的鐵門,鐵門上旁開一扇恰好可供人員出入的小門。人員想要進入,必須經門衛辨認及指紋識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