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責任我就不追究了,我會直接和你老板談的,帶上你的人,趕緊走吧。”我用無力的聲音命令領頭人。
在保安的督促下,打手們相互攙扶著上了小車,爆破師也倉惶逃走,在他們之後,挖掘機司機也駕駛著挖掘機慌慌張張離開。
由於除了老李,餘下保安人員皆不熟悉我們所做的項目,原則上,也不能讓他們知道。因此我吩咐老李,帶著保安隊守在外圍。我和羅中青則要進到中心實驗室裏,察看裏麵的情況。老李從門衛處給我和老羅一人拿了一隻手電筒,我們仔細察看了殘餘的樓層,除了略向前傾斜外,總體上是穩定的。我們小心翼翼地靠近殘樓。中心實驗室的門陷進了石塊裏,無法動彈。好在它的窗戶皆已震碎,我們敲掉從窗緣上長出的玻璃殘刺,從窗口爬了進去。
由於電力係統遭到破壞,實驗室內的應急燈已自動開啟,但隻有不到一半的燈可以工作。在柔弱的青藍光下,我們發現,桌椅和大多數機器,都隨著樓的傾斜,向前發生了移動。我用手電探察隔離室的狀況,隔離室的玻璃牆完好無損,小娟卻躺在了地上。我小心翼翼走進隔離室,小娟靠著牆躺著,應該是在樓塌陷被時被甩了下來,她的頭上還戴著腦袋罩,由於斷電,通靈機無法工作,所以小娟無法知曉此時的情況。我摘下她的腦電罩,才發現,她的額角在流血,我用衣服輕輕擦去血跡,暗自慶幸,流血的地方隻是破了些皮。我抱起她的身體往外走,羅中青過來接應。
“小娟沒事吧。”老羅問。
“沒看到大的傷口,應該沒事。”我說,“造物機有檢查身體的功能,不過它現在無法工作,等到安全的地方,我再給她做個檢查。”
“好。”羅中青點了下頭,“老夏,你過來看下。”
羅中青領我到了通靈機主機所處的位置,一塊三十公分厚半個平米大的石板砸在了電腦上麵。
“唉!”羅中青歎了口氣,“通靈機大部分設備都是好的,偏偏這主機,最重要的部分被石板給砸了。”
我把頭抬向屋頂,才發現,屋頂破了個大洞,石板正是從那掉下來。
“老夏,這個屋子不安全,我們得趕緊把能搬的東西都搬出去。”羅中青急切地說。
“可我們能搬到哪呢?”我問。
“轉到百業的研究所吧。”羅中青不假思索地回答……
“你忘了是誰要拆這樓了嗎?”我質問,“是我老婆拆了這樓。百業是她的地盤,我們去不是自投羅網?”
“哎,我怎麼忘了這茬。”羅中青懊悔地敲自己腦袋,他深思了一會兒對我說,“老夏,我學校在南京倒有塊舊址。那裏還剩一棟樓,原是我的神經研究所所在的地方。雖然廢棄了有些年頭,但水電齊全,我們可以先轉到那?”
“南京?”我狐疑地看著他。
“這棟樓已經廢了,我們總得找個新的地方,就算你要再蓋這棟樓,不得花些時間?”羅中青解釋。
“不,這樓不能再蓋了。”我斷然否定道,“隻怕蓋一棟,秀頎拆一棟。”
我仔細想了想,又對他說:“直接搬到南京也好,秀頎不知道那地,反而引不來麻煩。”
“恩,回頭我和我們學校領導打個招呼。”羅中青說。
當天淩晨,我托我熟識的一家運輸公司的老總,派來了兩輛卡車。又拜托在場的保安,將設備搬上了車,因為之於他們,除了小娟,剩下的東西都算不上的秘密,他們若對小娟好奇,我便撒個謊搪塞過去,便不會她的秘密。我們直忙到早晨八點,才將東西裝運完畢。隨後,便馬不停蹄的把設備運往南京。
車到南京則已經是早上十點,在路上,我們已通知研究所的技術人員趕至南京。到了老羅原神經所的舊址後,我們迅速把設備轉運到樓裏。老羅帶我找了間寬敞的屋子,將造物機放到了裏麵,通上電後,我把小娟抱到了載物台上,開啟體檢程序,結果顯示,她的身體狀況完好。於是,我把小娟安置在造物機上,蓋上玻璃罩。接著,便和老羅去考察新樓,商量如何改造和布置。我和羅中青以及趕來的技術人員,一直工作到天黑,才把設備的受損情況和大樓的需要改造的地方厘清。
這期間,秀頎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我正在氣頭上,所以一個都沒接。
此時事情都做得差不多了,我才回了個電話過去。
“夏風,你這一整天都去哪了,給你打了好多個電話,為什麼一個都沒接?”手機那頭秀頎火急火燎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