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鴨子”(1 / 2)

我在南京呆了一個多月,才把被砸壞的通靈機修好。這期間,我沒回過家一次。起初,秀頎還會打電話或發短信給我,因為我都沒有理睬,後麵她就基本不聯係我了。

我雖然不回家,但我的心裏還記掛著兩個孩子。南京到上海的車程是兩個小時,我會隔個兩三天,去學校接送孩子一次。把他們送到家門口,我便離開了。此外,我會給他們買些好玩好吃的,讓他們知道我還關心他們。

經過一個多月的修繕,研究所和機械設備已能正常運轉。我和羅中青豢養了一批狗崽,準備進入下一步的研究。按照之前的謀劃,我們將以狗代替人,來檢驗亡靈是否能完全接管造物機打印出的身體。假如這項實驗做成功,那就意味著,小娟能和正常人一般,這自然令人高興。但也有讓我發愁的一麵,比如說,彼時,小娟和我要以怎樣的一種關係相處呢?我和秀頎雖然鬧僵了,但還沒有到斷絕夫妻情分的地步,因此我很難再娶小娟。另外,我已經接近五十歲了,小娟的心智和身體都停留在二十出頭的年紀,讓一個正值青春的女孩陪伴一個糟老頭,不是讓她受委屈?

我和小娟無話不說,但這幾點擔憂,我卻從不曾對她講。研究還未推進,好多問題尚未解決,這些憂慮顯得有些過早。

我離家將近兩個月了,有一天晚上,小娟突然支支吾吾地對我說:“夏風,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恩?說吧。”

“秀頎,秀頎包養了一個大學生。”

“什麼?小娟,這話你可別開玩笑?”我狐疑地問。

“我沒有開玩笑,他們正在去酒店開房。”

小娟的語氣很認真,不像是開玩笑。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秀頎怎麼會做這樣的事。

“她這樣多久了?”我有些動怒。

“將近一個月了。”

我吃了一驚:“你怎麼不早告訴我?”

小娟低聲回道:“對不起,夏風。”

我和她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我心裏五味雜陳,鬧了這麼久,秀頎終於對我不再有感情了麼?抑或,她僅僅耐不住空虛?又或許,她是特地跟我賭氣,畢竟,她清楚小娟能看到她的所做所為,她可能估摸著小娟會告訴我,所以要試探我的態度。

“娟兒。”我低沉地說,“我和秀頎畢竟還有夫妻之實,這事我必須阻止。”

“恩。”小娟輕輕應了一聲。

“你能帶我到他們去的那家酒店嗎?”

“好,我告訴你怎麼走。”

小娟說,他們要去一家叫“滬上明珠”的酒店。在小娟的帶領下,我匆忙開車前往上海,平時需要兩個小時的車程,此時隻花了我一個半小時。

我走進目標酒店的大堂,假拖自己是秀頎叫來的朋友,向招待員詢問秀頎所在的房間。

“609,直走就是電梯。”

我快速走向電梯,上了六樓。順著走廊,我找到了609房間,我本想直接敲門,但房裏隱約傳出柔和的音樂,這並非秀頎的喜好,我怕裏頭是別人,便向小娟確認:“裏麵是秀頎嗎?”

小娟給了我肯定的答案,我轉了下門把手,門居然沒關。

門打開之後,音樂聲變得清晰起來。在音樂的掩護下,我輕悄悄往裏頭走。尚未走完門道,隔著浴室,我便聽到臥床上的喘息聲。

“秀姐,這樣可以嗎?”一個男子問道。

“再用力,再快一點。”女方喘著氣說。

雖然小娟十分篤定秀頎養了隻鴨子,但直到站在門外,我依然未能全然相信。此刻,我的心卻一下凉了下來,我無法再心存僥幸,這正是秀頎的聲音。

走過門道,不堪目睹的場麵袒露在了我麵前。秀頎手按牆壁,弓著腰,一絲不掛的身體頻頻顫動,嘴裏不住地踹氣。一個同樣赤裸著身體的的男子,正摟著她的腰,並把襠部貼在她的臀上,有節律地抽送著。

我心如堵,一股怒火衝上我的心頭,我快步上前,一把扯住男子的頭發,把他從床上拖了下來,死死地揪在地上。

秀頎驚叫了一聲,慌忙拿被子遮住自己的身體。

“你誰啊?”男子痛苦地質問,他頭被我按著,白皙的背部被迫對著我,我留意了一下,他的身體確是骨骼勻稱而線條明朗,完全符合做鴨子的條件。他毫無瑕疵的聲音,卻深深惡心了我。

我放開他,嗬斥道:“給我滾,臭鴨子。”

男子站定,稍微緩了緩神,便向我還口:“你才鴨子,你全家都鴨子。”

他又一次激怒了我,床邊放著把椅子,我拿起椅子便往他的身上砸去。男子哀嚎了一聲,我要再砸的時候。男子驚慌地用手護住身體,嘴裏喊:“別,別!秀姐救我,秀姐救我。”

秀頎也不顧沒穿好衣服,就來奪我的椅子:“這事不怪他,你別打他。”